坐著，東張西望，看見什麼都要伸手抓。

那天下午，我把他放在床上，去倒水。就幾秒鐘。回來的時候，他趴在床沿上，半個身子探出去，正在夠地上的小布偶。

我衝過去，一把抓住他。他的頭已經探出去了，再往前一厘米，就會掉下去。

我把他抱起來，渾身發抖。他不知道自己差點掉下去。他還在伸手，指著地上的小布偶，哼哼著要。

我抱著他，坐在地上，抖了很久。久到他開始哭。久到我發現自己也在哭。

那天晚上，我在本子上寫：“今天念念差點掉下床。我嚇死了。”

寫完了，我看著那幾個字。又寫：“如果他掉下去，如果摔壞了，如果死了——”我不敢寫下去。

但那個念頭，一直在我腦子裡轉。如果念念死了，我怎麼辦？我還能活嗎？

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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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抱著念念，去了那個路口。

張婆在那裡，正在翻垃圾桶。看見我，她停了一下。

我走過去，站在她旁邊。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東西，遞給念念。是一個小布偶。用破布縫的，歪歪扭扭的，但看得出是小熊的樣子。

念念接過去，往嘴裡塞。張婆笑了。我也笑了。

她掏出本子，寫：“我自己縫的。不好看。”

我寫：“很好看。”

她搖搖頭，又寫：“老張以前也愛縫這些。他縫得比我好。”

我看著那行字，心裡一暖。

她又寫：“他要是還在，肯定天天來看念念。”

我點頭。

她站了一會兒，推著車走了。走出幾步，回頭，看了一眼念念。看了一眼。然後走了。

那天晚上，我在本子上寫：“張婆給念念縫了一個小布偶。她說，老張以前也愛縫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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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七個月了。

有一天，我抱著他去菜市場。走到路口，又看見那個女人。

燙頭髮，高跟鞋，紅嘴唇。她站在那裡，盯著我看。

我的心一下子提起來。我抱緊念念，加快腳步。她冇有追上來。但我回頭的時候，她還站在那裡，盯著我看。

那天晚上，我在本子上寫：“又看見那個女人了。她一直盯著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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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七個月零十天。

那天下午，我抱著他去菜市場。走到路口，她又衝出來。

我轉身就跑。但她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