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洗了尿布。

第五頁：李姐拍了視頻，也幫忙。

我看著這些名字。

小陳。老張。張阿姨。李姐。

還有念念。

這麼多人了。

以前，我的本子裡什麼都冇有。不是冇有本子，是冇有東西可寫。

現在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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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一個半月了。

有一天早上，開門，門口放著幾個熱包子。

第二天，又有半袋奶粉。

第三天，窗戶被人從外麵用塑料布釘好了。

我不知道是誰。試過淩晨不睡，蹲在門口等。但那個人總是在我睡著的時候來。

後來在一個路口，看見一個老頭。穿著破舊的衣服，佝僂著背，站在垃圾桶旁邊，正在看我。

對上我的目光，他立刻低下頭，開始翻垃圾桶。

我走過去，站在他旁邊。掏出本子寫：“是你在看我嗎？”

他寫：“嗯。”

又寫：“你像我女兒。她也是聾啞。死了二十年了。”

我看著那幾個字，突然不知道說什麼。

他又寫：“我看見你抱著孩子，到處走。冇人幫你。我就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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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後，我每天路過那個路口，他都在。

有時候給我包子，有時候給我舊衣服，有時候隻是看我一眼。

有一天我問他：“你為什麼一直幫我們？”

他想了很久，寫：

“我女兒要是活著，也會有人這樣幫她。”

“她冇等到。”

“我等到了。”

“幫你，就是幫她。”

我看著那行字，眼睛紅了。他轉身，繼續翻垃圾桶。

後來念念會抓東西了，我帶他去看老張。老張看見念念，眼睛亮了。念念伸手抓他的鬍子，他疼得咧嘴，但不躲。

有一天下午下雨，我抱著念念站在屋簷下躲雨。老張也在。屋簷太窄，遮不住兩個人。他把自己位置讓出來，讓我和念念站進去，自己站在雨裡。

我拉他進來，他搖頭。雨打在他身上，頭髮濕了，衣服濕了，他還在笑。

念念看著他，伸手。他又湊過來，讓念念抓鬍子。

那天晚上，我在本子上寫：這個世界上，有人踢我，有人嫌棄我，也有人站在雨裡，讓我躲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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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兩個月了。

那個女人又出現了。

那天下午，我抱著念念去菜市場。蹲在地上撿菜葉，念念在我懷裡睡著。

突然，有人衝過來，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