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對著屋子，轉了一圈。

然後她把手機湊到我麵前，指了指螢幕。螢幕上，是她和我。她在說話，我聽不見。但我看見她的嘴在動。

她把手機放下，掏出紙筆，寫：

“我是社區的李姐。來幫你的。能拍個視頻嗎？發到網上，能幫你要到捐款。”

我看著那幾個字，又看著她。

我不知道“捐款”是什麼。

但她提著奶粉，提著衣服。

我點頭。

她又舉起手機，對著我，嘴在動。我不知道她在說什麼。我就站著，抱著念念。

她拍了半天，放下手機，寫：

“笑一下。”

我看著那兩個字，不知道什麼叫“笑一下”。

我試著扯了扯嘴角。

她皺眉，又寫：

“算了算了。就這樣。”

她把奶粉放下，衣服放下，走了。

從頭到尾，冇問我需要什麼。

我站在那，看著那些奶粉和衣服。

是真的奶粉。是真的衣服。

她拍了。但也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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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李姐又來了。

這次她冇拍進門。先看了看念念。念念有點咳嗽。她皺眉，寫：

“這不行，得看醫生。”

我寫：冇錢。

她想了想，拿出手機，對著我和念念拍了幾張。

然後寫：“等我訊息。”

走了。

三天後，她帶著一張單子來了。

是社區醫院的免費體檢名額。

她進門第一件事，還是拍視頻。

拍完，她把單子給我，然後坐下來，陪念念玩了一會兒。

念念笑了。她也笑了。

那一刻，她冇有看手機。

我看著她的笑，想起她拍視頻的樣子。

她拍的時候，和現在，是一個人嗎？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她帶來的單子是真的。她坐下來陪念念玩是真的。她笑的那一下，是真的。

我寫：謝謝。

她看了一眼，寫：

“不用謝。我拍視頻，也是為我好。你懂吧？”

我看著那行字。我好像懂，又好像不懂。

但我點頭。

她走了。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念念。念念還在笑。她也笑了一下。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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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念念睡了。

我坐在床邊，拿出本子。

翻開，一頁一頁看。

第一頁：今天，有一個人對我笑了。

第二頁：小陳幫我墊了五塊錢。

第三頁：老張借了我五塊錢。

第四頁：張阿姨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