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背，瘦削的身影。

我忽然想問他：你為什麼願意幫我？

但冇問。

---

回到地下室，我把錢數了數：店員五塊，老張五塊，加上我自己剩的三塊，一共十三塊。還是不夠。奶粉四十五，還差三十二。

我愣了。

我算錯了。

我以為十八塊加五塊加五塊是二十八塊，夠四十五的奶粉。但我忘了，我隻有十八塊，店員墊了五塊，老張借了五塊，一共二十八塊。

還是不夠。

我坐在床邊，抱著念念，不知道該怎麼辦。

念念醒了，看著我。

他看著我，我看著天花板。

那塊水漬還在，像一個人的臉。

我忽然想笑。

林晚啊林晚，你連數都不會數，還養什麼孩子。

但我冇笑。

我低頭看著念念。

他看著看著，又笑了。

那個什麼都不為的笑。

我看著他笑，忽然覺得，沒關係。

錢不夠，明天再想辦法。

有人對我笑，就夠了。

---

那天晚上，我在本子上寫：

“今天，小陳幫我墊了五塊錢。他叫小陳。”

“老張借了我五塊錢。他叫老張。”

“念念笑了。他笑的時候，眼睛彎彎的。”

“錢不夠，明天再想辦法。”

寫完了，我看著這幾行字。

這是我這輩子，第一次想記住一些事。

---

第三章

念念一個月了。

他長得更快了。臉更圓了，眼睛更亮了，小手小腳更有力氣了。

有一天下午，我把他放在床上，去倒水。就幾秒鐘。回來的時候，他趴著，抬著頭，正在看我。

我愣住。

他什麼時候翻過來的？我怎麼冇看見？

他趴著，抬著頭，眼睛還是那麼黑，那麼亮。看見我回來，他笑了。

那個什麼都不為的笑。

我走過去，把他抱起來，親了一下。

他的臉很軟，很暖，有一股奶香。

我抱著他，輕輕搖。一下，一下，一下。

我想，他會長大。會爬，會走，會跑。會離我越來越遠。

但現在，他還在我懷裡。

這就夠了。

---

那天下午，李姐來了。

她是社區乾事。聽說我撿了個孩子，就來了。

來的時候，手裡提著兩罐奶粉，一袋衣服。但另一隻手，舉著手機。

她進門就開始拍。

我不知道她在拍什麼。但她把手機對著我，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