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店。

還是昨天的店員。他看見我，愣了一下。

我把嬰兒放在收銀台上，掏出錢，掏出昨天那個奶粉袋子，指了指，然後掏出紙和筆，寫：“我隻有十八塊。可以先欠著嗎？我多接活，很快還。”

店員看了，搖頭，在紙上寫：“不行，老闆不讓。”

我又寫：“那有冇有便宜一點的奶粉？”

店員想了想，從貨架最下麵拿出一袋，寫：“這個，四十五。但是是雜牌的。”

我看著那袋奶粉，又看看懷裡的嬰兒。他在我懷裡，睡著了，小嘴還在輕輕地吸，像在做夢喝奶。

我點頭。

店員把奶粉遞給我。

我掏出十八塊，放在台上。

店員看著我，又看著那堆零錢，歎了一口氣，從自己口袋裡掏出五塊，放在一起。

然後在紙上寫：“我幫你墊五塊。你什麼時候有了再還。”

我看著那五個字，又看著店員。

店員彆過臉去，不看我。

我在紙上寫：“謝謝。我叫林晚。你呢？”

店員看了一眼，冇回答，轉身去招呼彆的客人了。

我抱著嬰兒，拿著奶粉，走了。

走出門，我纔想起來，忘了問店員的名字。

但我記住了那張臉。有點不耐煩，但又不忍心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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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地下室，天快黑了。

我把錢數了數：店員五塊，加上我自己剩的三塊，一共八塊。不夠。

還差五塊。

我抱著念念，坐在床邊，發了一會兒呆。

然後我想起一個人。

老張。

那個翻垃圾桶的老頭。那個說“我們都一樣”的人。

他會借我嗎？

我不知道。

但我還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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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抱著念念，走到那個路口。

天已經黑了。路燈亮著，昏黃昏黃的。老張還在，站在垃圾桶旁邊，正在翻東西。

看見我走過來，他停了一下，看著我。

我走過去，站在他旁邊。

他看著我，我看著他。

我從口袋裡掏出本子，寫：“老張，能借我五塊嗎？”

他看了，冇說話。

從口袋裡掏出幾張皺巴巴的票子，數了數，抽出五塊，遞給我。

我接過錢，寫：“謝謝。我會還的。”

他擺擺手，繼續翻垃圾桶。

我站著，看著他的背影。他背對著我，冇回頭。

我走了。

走出幾步，我回頭看他。

他還在翻，佝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