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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許氏集團慈善基金會成立儀式。

許聽聽一襲白色套裝，站在聚光燈下，從容淡定。

她宣佈，許氏集團每年將拿出利潤的百分之十投入慈善，重點支援教育和醫療。

台下掌聲雷動，閃光燈此起彼伏。

記者提問環節，一個記者忽然問：“許總，據說您曾經和程言澈博士有過一段感情，如今他回國後處境艱難，您是否考慮過幫助他？”

全場瞬間安靜。

許聽聽臉上的笑容不變：“今天是慈善基金會成立的場合，我不回答與主題無關的問題。”

“可是”

“下一個問題。”許聽聽看向另一邊。

儀式結束後，林薇氣沖沖地找到她：“那個記者肯定是收了錢！故意給你難堪！”

“無所謂。”許聽聽整理著檔案，“他說的是事實，我確實和程言澈有過一段，但那都是過去的事了。”

“你就不生氣？”

“生氣有什麼用？”許聽聽看向窗外，“薇薇，你知道嗎？這半年我明白了一個道理：恨一個人，是在用彆人的錯誤懲罰自己。我不恨他，也不怨他，我隻是不在乎了。”

真的不在乎了。

程言澈這個人，已經從她的生命裡徹底刪除了。

同一時間，城市另一端，一個簡陋的出租屋裡。

程言澈坐在電腦前，螢幕上正在直播許氏集團慈善基金會的成立儀式。

他看著螢幕上的許聽聽，那麼耀眼，那麼從容，和他記憶裡的女孩判若兩人。

她真的變了。

變成了他配不上的人。

這半年，他在西北的研究所待不下去，回了上海。

但學術圈已經冇有他的容身之地，最後隻能在一個民辦研究所找了個臨時職位，工資勉強餬口。

父親上個月因為賭博欠債被打斷了腿，母親還在醫院，醫藥費像座山壓在他身上。

他曾經以為，冇有許聽聽，他也能過得很好。

可現在知道，他錯得離譜。

手機響了，是周妙怡。

她因綁架未遂被判了三年，緩刑四年，現在在一家超市做收銀員。

“阿言，你看到新聞了嗎？”周妙怡的聲音很輕。

“看到了。”

“她過得真好。”

“是啊。”程言澈看著螢幕上許聽聽自信的笑容，“她值得。”

“那你呢？”周妙怡問，“你後悔嗎？”

後悔嗎？

程言澈笑了。

他每天都在後悔。

後悔自己的愚蠢，後悔自己的狹隘，後悔自己把珍珠當魚目。

可是後悔有什麼用呢？

有些錯，一旦犯了，就再也冇有改正的機會。

“妙怡，”他說，“好好生活。彆學我。”

掛了電話，程言澈關掉了直播。

他走到窗邊，看著這個繁華的城市。

遠處，許氏集團的大樓在陽光下熠熠生輝，高聳入雲。

那是他永遠無法觸及的高度。

就像許聽聽，已經成了他永遠無法觸及的夢。

他曾經擁有過那個夢，卻親手把它打碎了。

現在，夢醒了。

他必須麵對冰冷的現實：一份勉強餬口的工作，一身的債務，一個破碎的家庭，和一個冇有希望的未來。

這就是他的餘生。

在悔恨和貧窮中，慢慢熬。

窗外，夕陽西下，將天空染成一片血紅。

程言澈靠在牆上，緩緩閉上眼睛。

他想，如果時光可以倒流該多好。

回到三年前的那個夜晚，在酒吧，許聽聽對他說“真要謝我，就跟了我吧”。

這一次，他會緊緊抱住她，說：“好，不是因為錢，是因為我愛你。”

可惜。

人生冇有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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