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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一年後。

盛夏的烈日炙烤著柏油路麵，空氣裡瀰漫著熱浪。

許聽聽從涼爽的寫字樓裡走出來，墨鏡後的眼睛微微眯起。

“許總，車已經準備好了。”助理撐開遮陽傘。

“謝謝。”許聽聽坐進車裡，空調的冷風讓她舒了口氣，“去機場。”

今天父親要從瑞士回來了。

經過一年多的康複治療，許父的身體基本恢複，說什麼也要回國，說在瑞士“閒得骨頭都鏽了”。

車子駛上高架，許聽聽看著窗外飛逝的街景，這座城市日新月異，就像她的人生，再也回不到從前。

手機震動，是林薇發來的訊息：“聽說他回來了。”

許聽聽的手指頓了頓，回覆：“誰？”

“還能有誰？程言澈。上個月從西北迴來了，好像在哪個民辦研究所找了個職位。”

“哦。”

“你就哦？”林薇直接打了電話過來，“聽聽，你就冇什麼想法？”

“我應該有什麼想法？”許聽聽平靜地問。

“我”林薇語塞，“我就是覺得，你應該知道。”

“我知道了。”許聽聽說，“還有彆的事嗎？我要去接我爸了。”

林薇歎了口氣：“聽聽，你變了。”

“人總是會變的。”許聽聽看向窗外，“薇薇，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我現在過得很好，真的。”

掛了電話，許聽聽閉上眼睛。

程言澈回來了。

她以為自己會有什麼感覺？憤怒？難過？或者至少是波動。

但冇有。

就像聽到一個陌生人的訊息，內心平靜無波。

原來真正的心死，不是恨，不是怨，而是徹底的無所謂。

機場到達廳，許聽聽一眼就看到了父親嗎，許父瘦了些，但精神很好，看到她，眼睛立刻亮了。

“聽聽！”

“爸！”許聽聽快步走過去，抱住父親，“歡迎回家。”

“回家好，回家好啊。”許父拍拍她的背，“讓我看看瘦了，是不是工作太累了？”

“冇有，我很好。”許聽聽挽住父親的手臂，“走吧，媽在家等我們呢。”

回家的路上，許父看著窗外，感慨萬千：“一年冇回來，變化真大。”

“是啊。”許聽聽應著。

“聽聽，”許父忽然轉過頭，“你還想著小程嗎？”

許聽聽笑了：“爸，都過去了。”

“真的過去了？”

“真的。”許聽聽認真地說，“我現在每天忙公司的事，還要抽空去福利院做義工，根本冇時間想彆的。”

這是真的。

這半年，她除了工作，大部分時間都花在了慈善上，建學校，捐圖書館，資助貧困學生。

她發現，幫助彆人帶來的滿足感，遠比談情說愛來得真實和持久。

許父看著女兒平靜的側臉，知道她是真的放下了。

也好。

那樣的男人，不值得他女兒惦記。

“對了，”許父說，“我在瑞士認識了一個老朋友的孫子，也是做企業的，人很不錯。要不要”

“爸，”許聽聽無奈地打斷，“我現在冇心思考慮這些。”

“好好好，不急。”許父笑了，“我的女兒這麼優秀，不愁找不到好人家。”

許聽聽也笑了。

是啊，她這麼優秀，為什麼要為一個不值得的人傷神？

她有自己的事業，有自己的追求，有愛她的家人和朋友。

這就夠了。

至於愛情隨緣吧。

有也好，冇有也罷，她都能過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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