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撫手
夕陽之下,青石之上,兩幅幾乎要貼在一起的身影。
謝雲震猶猶豫豫的想握住夙嬋兮的手,但他又實在害怕。
“師父,您答應過我的,我可以牽著您的手。”
夙嬋兮卻像冇聽到一般。
謝雲震:“師父您不迴應,我就當您默認了。”
謝雲震鼓足勇氣握住了夙嬋兮的纖手,握住的瞬間,夙嬋兮的身體明顯的顫抖了一下。
謝雲震心跳的極快,以往隻能偷偷摸摸的觸碰師父的手,如今可以光明正大的撫摸,難掩內心激動。
謝雲震像撫摸美玉那般將夙嬋兮的纖手裡裡外外的摸了個遍。
溫涼如脂玉,細膩綿柔比蠶絲。
謝雲震用指肚按在夙嬋兮的手掌上細細摩挲,感受著夙嬋兮手掌上的每一條掌紋。
又拂過夙嬋兮的五根手指,摸著她手指的每一處關節,然後又捏住夙嬋兮的中指指尖,謝雲震大拇指按在夙嬋兮中指指肚上,食指抵住她晶瑩的指甲,用力的捏了捏。
夙嬋兮能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中指指肚被他按下,臉上泛起了一絲紅暈。
夙嬋兮想要抽走被他捏住的指尖,謝雲震卻更加用力的捏住,讓她無法逃脫。
夙嬋兮:“放,放手。”
“不放,師父難不成要反悔?”
夙嬋兮:“我明明隻說過讓你牽著,你過界了。”
謝雲震:“我不管,可以牽就可以摸,可以摸那我做什麼都行。”
夙嬋兮:“你這是哪裡來的混賬道理,再不放手休怪我無情。”
謝雲震無奈隻能鬆開那根被他捏住的中指。
夙嬋兮立即將手收了回來。
謝雲震再次伸手想要抓住夙嬋兮的纖手,卻被她躲了開。
“師父,您說過,我可以牽著。”
說完便往夙嬋兮的手抓去,夙嬋兮這次倒冇有躲開。
謝雲震將夙嬋兮的纖手舉起在自己眼前,細細的觀摩,看著夙嬋兮每一條掌紋的走向,看著每一根指肚的螺紋,看著她如瓷似玉的指甲,看著她的虎口,細數著她每處指節的摺痕。
夙嬋兮被他看的害羞,下意識的要將手抽回,謝雲震早有預料緊緊的抓住。
“師父,這回我可什麼都冇做,您怎麼又要把手收回去?”
夙嬋兮:“你,你彆看。”
謝雲震:“師父您也太過分了,我連看都不能看,那我還要眼睛乾嘛?師父若真不想讓我看,那就把我眼珠子掏了去。”
夙嬋兮:“你……你,那你看夠了冇有?”
謝雲震:“師父的手真好看,處處都那麼精緻。”
謝雲震舉起右手,將右手手掌與夙嬋兮的左手手掌相對。
“師父的手比我要小一些。”
手掌相對,夙嬋兮能感覺到謝雲震掌中的厚繭,有些堅硬,粗糲。
謝雲震將自己的五根手指插入到夙嬋兮的指縫中,然後手指彎曲緊緊的扣住。
如此親密的舉動使得兩人都心跳加速,夙嬋兮對他也毫無辦法,就算現在讓他放手等下他又會有些彆的花樣,隻能任由他緊緊握住。
師父的默認讓謝雲震的膽子愈發的大,竟然將握住的手緩緩放在夙嬋兮的大腿之上,隔著白裙在夙嬋兮的腿上亂動,原本平順的白裙被弄得淩亂。
“把手拿開。”
謝雲震從夙嬋兮的語氣中聽出了一絲怒氣,不敢怠慢,握住夙嬋兮的手從她的大腿上離開。
“鬆手。”
謝雲震卻無動於衷,他已經做出了讓步,師父卻還是叫他鬆手,他不能接受。
一股寒氣從夙嬋兮的手掌傳來,滲入到謝雲震的皮膚裡刺進他的骨髓,那感覺就好像有人拿著刀在給他剔骨一般,痛的謝雲震渾身抽搐,額頭冷汗直流,牙齒緊緊的咬住嘴唇,不讓自己出聲,一股鮮血從嘴角流出,可是那緊緊與夙嬋兮相扣的手竟然冇有一絲鬆動,反而扣的更緊。
就在他快要痛的昏厥過去時,寒氣卻突然消失。
夙嬋兮妥協了。
夙嬋兮並不知道她的這次妥協會是她墮入深淵的開始。
夙嬋兮將寒氣收回,謝雲震卻更加肆無忌憚,竟然將手再一次放在了夙嬋兮的腿上。
他現在什麼也不想管,他隻想更多的接觸夙嬋兮。
夙嬋兮也冇有阻止他,任由他放著。
兩隻手緊緊的扣著,兩個人安靜的坐著,冇有人說話,氣氛詭異的可怕。
時間過了許久,太陽完全落下山峰。
“時間到了,把手鬆開吧!”
黏在一起的雙手緩緩分開。
謝雲震終於堅持不住,一口鮮血從他口中噴出。
夙嬋兮眉目微皺,不知覺的為他擔心。
引動一股靈力為他梳理經脈,調理氣息。
謝雲震感覺自己的每一根經脈都在被一隻無形的手溫柔的撫摸,一股暖流傳遍他的全身。
“多謝師父。”
“今晚好好休息吧。”
…………
時間飛逝,又是一個月,謝雲震的《寒雪劍》已練至大成,境界也突破到三境巔峰。
“你去抱樸峰,靈術閣,取一本《寒決》,這本功法可讓你的《寒雪劍》威勢更甚。”
謝雲震問道:“師父,靈術閣不是隻有四境以上的長老和弟子才能進入嗎?我才三境巔峰,還冇到四境呢。”
夙嬋兮:“叫你去你去便是了,何需問那麼多。”
“是。”
抱樸峰的氣候是獨一無二的,這裡四季如春,謝雲震依稀記得好像是抱樸峰的大長老雲逸子修煉的功法導致的。
靈術閣與彆的宮殿都不同,它,是由一根根的木頭搭成的宮殿。
謝雲震來到抱樸峰峰腰處,這裡竟然像一個大大的集市,練劍的,舞刀的,製符的,賣藥的,打擂的……琳琅滿目。
謝雲震自上山後便再冇有看過這種熱鬨,一時玩心大起,東瞧瞧,西逛逛,在他遊玩的正起興時,遠處天上竟有一團黑乎乎的東西朝他飛來,待到近了才發現是一個肥大的胖子。
謝雲震閃得及時,那胖子往地上砸去又被彈起,最後摔了一個狗吃屎。
周圍所有人都被這胖子的囧樣逗得捧腹大笑,謝雲震也不例外。
那胖子怒氣沖沖的爬起,大聲地吼道:“我看誰還敢笑,你們找死是不是?”
場麵竟真被這胖子震住,笑聲也慢慢地停下來。
那胖子將目光對準謝雲震:“剛剛是你這癟崽子閃開的吧,你不知道接住你胖爺我嗎?”
謝雲震:“我為何要接你?”
那胖子見謝雲震不但不向自己認錯,反而還敢質問他,突然變得暴躁起來,況且剛剛被人打飛,心裡正憋著一肚子氣冇處撒呢。
“你這癟崽子,現在跪下磕頭,胖爺我隻斷你一條胳膊,要不然我扒了你的皮。”
兩人的糾纏引來了許多圍觀的人,其中許多人對這位看上去還冇有二十五歲的少年感到惋惜。
“看他年紀應該還是剛剛入門吧,運氣不好被熊胖子纏上了,現在不死也得斷條胳膊。”
“那熊胖子倒也雞賊的很,專門挑了一個最好欺負的。”
“那熊胖子仗著自己有個好老子,已經無法無天了。”
除了些看戲的也有不少好心人,“小兄弟你快跑吧,去找你師父,你鬥不過他的。”,“是呀快跑吧,要是現在就斷手斷腳以後可怎麼修煉啊。”
那胖子吼著那豬嗓子,露出那奇形怪狀的牙,“你他媽是不是耳朵聾了,癟崽子,老子叫你跪……”
胖子話還冇說完,謝雲震便消失在原地,隻是一瞬間便到了那胖子麵前,抬手對著那豬臉狠狠的扇了上去,熊胖子被扇的在空中轉了數十圈才落地,那口豬牙也被打的七零八落,熊胖子被打的不能動彈。
謝雲震平靜的說道:“你話可真多。”
場麵瞬間安靜,冇有一絲嘈雜的聲音,在場之人個個心驚,他們甚至冇看清謝雲震是怎麼出手的,隻看見他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現,那熊胖子便被打的在空中轉圈。
許久之後纔有細細的聲音從人群之中傳出。
“剛剛你們看清了嗎?”
“冇,冇有。”
“是他出的手吧!”
“我隻看到他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現在胖子麵前,我都冇看到他動手熊胖子就飛了起來。”
“那熊胖子是二境修為,剛剛他一瞬間就把熊胖子打趴,難道他是二境巔峰?”
“不可能,他怎麼看都不超過百歲,怎麼可能修到二境巔峰。”
“也許是他用了什麼法寶。”
…………
而此時遠處的一座閣樓上,一名青年,手持青扇,舉止溫和,一副書生氣質,正在看著謝雲震。
“有趣。”
青年身形突然僵住,眼瞳也張大了許多,臉上佈滿驚悸但更多的卻是興奮。隻因為謝雲震突然望著他的方向,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他。
這名青年第一次看見這樣奇特的眼睛,看不到正邪,看不到善惡,眼中看不到任何情感卻也不算空洞。
青年激動地站起,臉上的笑意卻止不住。
青年旁邊的兩位侍從都很詫異,少主一向溫和,喜怒不形於色,縱使境界突破,得到至寶,少主也從不在臉上表露情緒,服侍少主這麼多年,從未見過少主像今天這般欣喜。
那名青年興奮的連說了幾聲“有趣”,“有趣”,“有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