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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後。
本市年度商業峰會在皇冠大酒店隆重舉行。
作為本市商業領袖,我受邀出席併發表主旨演講。
會場燈光閃爍,台下坐滿了來自全國各地的政商名流、知名企業家和媒體記者。
我站在聚光燈下,穿著合體的黑色禮服,沉著大氣地闡述著盛世集團未來十年的發展戰略。
台下掌聲雷動,無數鏡頭對準了我,記錄著這一輝煌時刻。
演講結束後,我走下講台,圍上來的企業家們紛紛舉杯致意,巴結之詞溢於言表。
“陳總真是年輕有為啊!盛世集團在您的帶領下簡直是如日中天!”
“陳總,我們公司有個項目想跟盛世合作,您看什麼時候有空吃個便飯?”
我微笑著應對,舉止得體,遊刃有餘。
晚宴結束後,我謝絕了所有的應酬,獨自一人走出了酒店。
夜晚的風帶著微涼的意意,吹散了一身的酒氣。
司機開著車停在路邊,恭敬地打開車門:“陳總,回老宅嗎?”
“不,去市中心的環衛休息站看看。”我開口道。
十五分鐘後,車子停在了昔日陸家大彆墅的位置。
如今,這裡早已被改造得煥然一新,成為了一個溫馨的“勞動者驛站”。
裡麵燈光明亮,擺放著免費的熱水、微波爐、按摩椅和書籍。
幾個剛剛結束夜班的環衛工人正坐在裡麵喝水聊天,臉上洋溢著樸實滿足的笑容。
我站在門外,靜靜地看著這溫馨的一幕,心裡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平靜。
當年陸家在這裡留下的刻薄、貪婪與肮臟,如今都被這種最平凡的溫暖所取代。
就在我準備上車離開時,不遠處的街角走過一個佝僂的身影。
一箇中年男人穿著破舊的黃馬甲,手裡拿著掃帚和垃圾鏟,正在艱難地清掃著路邊的落葉。
他的左腿似乎受了傷,走起路來一瘸拐,背影顯得無比落寞淒涼。
那是陸天。
出獄後的他,因為有犯罪前科,加上冇有任何技能,最終隻能靠打掃馬路維持生計。
曾經那個不可一世、天天拿著最新款手機嘲笑我的小舅子,如今也淪為了社會的底層。
他掃到了休息站門口,看到了停在路邊的豪車,也看到了站在車旁的我。
陸天渾身一震,手裡的掃帚“吧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看著我,嘴唇蠕動了幾下,似乎想喊一聲“姐夫”,但最終什麼也冇喊出來。
他低下了頭,默默地撿起掃帚,像一隻受驚的老鼠一樣,低著頭快速一瘸一拐地逃離了這裡。
我看著他逃跑的背影,輕輕搖了搖頭。
車門關上,豪車緩緩駛入夜色中。
那些曾經傷害過我的人,終究都在歲月的懲罰下自食其果。
而我,早已跨過了那段充滿屈辱的歲月,走向了屬於我的輝煌未來。
車窗外,城市繁華的夜景如星河般流淌,熠熠生輝。
##9
五年後。
盛世集團的業務已經拓展到了全球三十多個國家和地區,成為了享譽國際的跨國財團。
我站在盛世環球大廈八十八層的CEO辦公室裡,看著腳下這座繁華的都市。
手機響了,是母親打來的視頻電話。
畫麵裡,母親坐在我們自家莊園的花園裡,懷裡抱著我剛滿週歲的女兒,臉上洋溢著無比幸福的笑容。
“小實啊,今天工作忙不忙?晚上記得回家吃飯,我讓廚師做了你最愛吃的菜。”
我的眼神瞬間軟了下來,微笑道:“不忙,媽,我開完最後一個會就回家。”
“爸爸!爸爸!”電話裡傳來女兒奶聲奶氣的呼喚。
“寶貝乖,爸爸一會兒就回去抱你。”
掛斷電話,我走到辦公桌前,拿起了一張合影。
照片上,是我、母親、還有我現在的妻子——一位出身書香門第、溫柔賢淑的大學教授。
冇有利益算計,冇有居高臨下的打壓,有的隻是平淡而真實的溫馨與相互扶持。
張總敲門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慈善基金會的報告。
“陳總,陸雪昨天……病逝了。”張總低聲道。
我拿檔案的手微微一頓。
“怎麼走的?”
“長期勞累,加上營養不良和重度抑鬱,在出租屋裡走的。”張總歎了口氣。
“陸天和她爸爸連買墓地的錢都冇有,找慈善基金會申請了臨終救助。”
聽完,我心裡冇有仇恨,也冇有快意,隻有一股說不出的唏噓。
因果循環,報應不爽。
當年她為了初戀拋棄尊嚴與人性,最終也落得個淒慘落寞的下場。
“從我的私人賬戶裡劃一筆錢,幫她把後事辦了吧。”我平靜地說道。
“畢竟相識一場,算是我對過去徹底的告彆。”
張總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了敬佩的目光:“好的,陳總,我明白了。”
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滿了整個辦公室。
我整理好桌麵上的檔案,關上了辦公室的大門。
走下大廈,司機早已等候多時。
上車後,我靠在舒適的座椅上,微笑著看著窗外。
車子平穩地開向莊園的方向,那裡有等我吃飯的家人,有溫暖的燈光,有我用雙手守護住的一切。
過往皆為序章,未來皆是坦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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