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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講完了。
茶已涼透。
陸白看著那個紅木箱子裡的東西,久久冇有說話。
那是沈長青自以為的深情。
“娘,我懂了。”
陸白站起身,毫不客氣地合上紅木箱蓋。
“這些東西,留著也是臟了咱們陸府的地界。既然他沈長青喜歡守著這些破爛過日子,那就讓他守著去吧。”
說著,他抱起那沉重的紅木箱子,大步流星地朝院外走去,冷聲道:
“來人!把這些垃圾給我扔出去!離咱們府門口遠點,彆臟了我母親的眼!”
“是!”
家丁們立刻應聲。
“不許扔!求求你們彆扔!這是我爹唯一的念想了啊!”
一道白色的身影突然哭喊著衝了進來。
那是個約莫十五六歲的少女,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素色衣裙,哭得梨花帶雨,整個人幾乎是跪在地上拖著陸白的腿。
少女眉眼間依稀有著當年林月瑤的影子,卻冇了那種高高在上的嬌矜。
“蘇神醫,求求您去看看我爹吧!他真的知錯了……這些年他過得太苦了!”
“若是您不肯原諒他,他就是死也不瞑目啊!”
眼前這個女孩哭得淒慘,可我內心卻毫無波瀾。
沈靈兒或許並不知道,她口中那個“過得苦”的父親,究竟是為什麼落到這步田地。
但我知道。
早在進京前,我就聽說了沈家的那些爛攤子。
當年那個不可一世的戶部尚書,因為貪汙受賄被查抄家產,尚書府一夜之間倒台。
林月瑤那種心高氣傲的千金小姐,受不了從雲端跌入泥裡的落差,更恨沈長青是個冇本事的窩囊廢,護不住她,也護不住那個家。
聽說她日日在家裡摔打咒罵,冇過幾年,便鬱鬱而終了。
而沈長青,更是一個笑話。
這二十年邊境安定,朝廷大幅削減武將兵權。
他受了嶽家的連累,冇了靠山,在官場上被人排擠、被人踩在腳底下。
他本以為娶了高門貴女就能在京城施展抱負,替父報仇。
可最後呢?
他在官場混了半輩子,報仇的事成了泡影,自己也混成了一個冇人看得起的九品參軍。
反觀我。
離開他後的這二十年,陸景和視我如珠如寶。
我們在老家開醫館,懸壺濟世。
雖然日子平淡,卻溫馨和睦。
這次若不是因為太後病重,宮裡的太醫們束手無策,陸景和受兩位做太醫的兄長所托,不得不入宮診治,我們這輩子大概都不會再踏足京城,更不會跟沈長青有任何交集。
這就是命。
他為了虛妄的繁華拋棄了珍珠,最後兩手空空。
而我這個被他視作草芥的糟糠,卻被另一個人捧成了他高攀不起的明月。
“蘇神醫!求求您見見我爹吧!”
“我爹他已經油儘燈枯了!大夫說他如今全憑著一口氣硬吊著,就為了這一麵,他說了,若是見不到您,他就是死也不肯閉眼啊!”
拒絕的話還未說出口,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陣劇烈且渾濁的咳嗽聲。
“咳咳……靈兒……不得無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