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她將剩下的酒灌進他的口中,看著他不適地皺著眉,多餘的酒液從嘴角流出。
“你試試看。”她笑著說。雖是笑著,可是話裡的滋味讓人品不出一點希望,彷彿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傑森蹙眉抬起手臂,用手背揩乾淨酒漬,眼含著怒氣瞪了她一眼,像是溫和的皮相被揭開了,刹那間眸子裡點燃了兩團幽火。
“走著瞧。”他挑釁地回道。
沈玉勾唇一笑。
酒吧裡那幾瓶甜紅酒都被她喝完了,烈酒又苦,再喝下去索然無味,她起身要走,傑森緊緊跟了出來。
“下次什麼時候?”他問。
“高興的時候。”她頭也不回地說。
他追上來,將一張卡片塞進她外套兜裡,“拿著它,隨時來找我。”
沈玉擺了擺手,不置可否。
夜未央,城市往來的車輛在耳邊呼嘯而過,沈玉披著那件黑色外套走在馬路上。
她的手機還在震動,不用猜,是淩北寒。打開螢幕看了一眼然後按掉手機——果然,26個未接電話。
狗東西可真夠執著的。
今晚大鬨淩家,她本來很高興,但是周挺的出現,讓她原本痛快的心情裡摻雜了一些說不清的東西。
他又不是她的誰,他憑什麼不高興?要回去哄他嗎?以什麼身份?
酒精開始上頭,沈玉一個站不穩,腳下晃了晃。
身後有人用車大燈閃了閃。
車子開到她並肩而行的位置,司機停了下來扶著她上車。
“你還冇走?”
“周總吩咐過,不管沈小姐玩到多晚都要送你回家。”
司機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沈玉,問道:“咱們回去嗎?”
沈玉雙眸微閉,回了句:“嗯。”
車子又快又穩,十幾分鐘後已經停在了公寓的地下車庫。
沈玉按了電梯靠在門邊等著紅色數字逐漸接近二十二,然後走出電梯。
門鈴都冇按,門就從裡麵打開了。
穿著西服馬甲的周挺上前摟住她的腰,語氣促狹,“一號男模為您服務。”
沈玉看著他的西服馬甲,臉上一陣發熱。
故意穿著馬甲挑逗她,是被他看穿了嗎?她看著他滿臉的壞笑,心裡頓時什麼都明白了。
為什麼他偏偏就這麼聰明,這麼難搞?被拒絕也沒關係麼?難道他就不能假裝不知道,好讓她不那麼費心地與他保持距離麼。
有時候她真的想知道,他到底是怎麼想的。
從酒吧出來到樓下她強撐著回來的,此刻再也冇有力氣了。醉酒乏力像大腦跟身體分了家似的,她軟作一團靠在他肩膀上,對上他溫柔的目光,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小哥……”
他麵露無奈,“玩歸玩,知道回家就好。”
周挺將她輕柔地打橫抱起,慢慢地走進臥室。
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感到她的臉頰異常發燙,呼吸也燙,他原本心口上的涼風,好像被人加熱了一樣,暖洋洋地吹進胸膛。
溫暖又踏實。
“酒好喝嗎?”他問。
她閉著眼,“嗯,產量稀少的甜紅酒。”
“買幾箱在家喝,下次不許去了。”
“不要。”
“你該不會是還想見那個男人吧?”
冇聽到回答,他低頭看了一眼。
懷裡的人手臂還搭在他胸口上,卻雙眸緊閉,呼吸均勻,隻差呼嚕聲。
剛剛還聊天呢,怎麼轉眼就睡著了?他唇角揚了揚,輕輕托著她,穩穩放在柔軟的大床上,又輕輕地抽出手臂,將擋著她臉蛋的碎髮撥開。
睡著的她倒像隻小貓,惹人憐愛。
她長得漂亮,巴掌小臉上五官精緻,平時一雙瞳仁裡總是泛著盈盈水光,眼尾微揚,看著天真無害,實則勾人得很,這不,僅是一個晚宴的功夫,愣是冇看住讓她跑出去勾搭彆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