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挺眉間的陰雲更盛了，不依不饒地又問了一句。

“他是誰？”

傑森一邊咬著大塊的牛肉一邊察言觀色，像是受不了兩人之間古怪的氣氛，他口齒含糊地主動自爆身份。

“我是她姐夫。”

這個回答有些挑釁他對她的瞭解，周挺意外地轉過頭看了傑森一眼。

她絲毫不避諱，“不，這是我找的男模。”

還在跟嘴裡大塊牛排較勁的人差點嗆了，“不，不是……”

沈玉不去看他們中任何一個人，自顧自叉起最大的那塊牛肉，大聲打斷傑森。

“我剛找的，就在隔壁DJ酒吧。”

周挺深深吸了一口氣，眼中難掩落寞，他自嘲般地笑了笑，最後有氣無力地說了句，“行，好好玩。”說完，轉身走了。

夜市嘈雜的環境裡，沈玉將牛肉送進嘴裡，大口大口地嚼著，並不回頭去看。

旁邊那人將剛纔那口肉嚥了下去，視線轉換看了看兩人，問道：“他走了，你不送送？”

沈玉大口嚼著牛肉，說：“他有腿，會來就會走。”

手機第幾次響起，沈玉充耳不聞，任憑它在衣兜裡震動。

傑森看著她的目光裡多了一些探究。

“小姐姐，你叫什麼名字，是做什麼工作的？剛纔那個人是你什麼人？”

吃完最後一塊肉，沈玉抬起微揚的眼角，淡漠地回答：“你問的太多了，再問就要付費了。”

傑森咧開嘴笑了，他問道：“一個問題多少錢？”

沈玉伸出五根手指，狡黠地晃了晃。

傑森不解，“五百？還是五千？”

沈玉笑著看了他一眼，“一個巴掌。”

傑森頓時像是被澆滅了熱情，無奈地收起錢夾。

“壞姐姐。”

“過獎。”沈玉嘴角勾起壞笑，壓根兒不以為恥。

吃完了牛排，付過錢，兩個人仍舊回到酒吧喝酒。

將店裡的甜紅酒喝了個乾淨，沈玉舔著嘴唇意猶未儘，又抬手叫了兩瓶烈酒喝光。

傑森見她一杯接著一杯的喝酒，終於忍不住問：“你就是為了單純地要我陪你喝酒嗎？”

沈玉雖有醉意，理智卻還在。

她單手揪著他的衣領拉近距離，目光掃過他的眉眼，然後是他寬闊的薄唇，之後又重新回到他的雙眼，問道：“不然呢？”

酒吧曖昧的光線裡，他濃長眼睫下麵一片陰影，寬闊的嘴角微微上揚，他專注地看著她，像是看著一隻倦怠慵懶的貓。他歪了歪頭，看著她瑩潤的唇，似乎下一秒就能親上去，卻在等著她主動撲過來。

他眼睛一眨不眨看著她，呼吸交換，曖昧升溫。

僵持了一會兒，他有意向前探了探。

沈玉卻鬆開抓著他衣領的手，豎起一根手指堵在他的唇瓣上。

“你過界了。”

傑森愣了一秒，將她的手指捉住，放在唇邊印下一吻。

“姐姐，讓我陪你一晚吧，我不要錢。”

沈玉咯咯笑了起來，輕輕拍了拍他的臉，輕佻地調戲道：“小狗，我的床很高，你爬不上來。”

傑森危險地眯了眯眼，隨後笑了起來。

“姐姐養過小狗嗎？”

酒吧燈光變換，沈玉將杯子遞到唇邊。烈酒順著透明杯體慢慢滑進口中，她呷著酒液，饒有興趣等著他把話說完。

“一開始小狗都睡在地上，慢慢地，小狗就睡在了床上。你說這是為什麼呢？”

酒吧裡忽然換了一首音樂，氣氛組開始熱舞。燈光閃爍，舞池裡群魔亂舞，台上長腿低胸晃動，台下男女曖昧地依偎在一起。熱浪和搖滾樂像重錘，一波一波震盪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