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淩北寒能欺騙她的感情,謀財害命、殺人誅心,為什麼她不能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蕭緋雪作為朋友知三當三,又意圖謀害她,能在她最脆弱的時候背信棄義地打擊她、侮辱她,為什麼她不能讓她自食其果?

他叔父母一家躺在她身上吸血,他們甚至可以聯手害死她和女兒,為什麼她不能親手送他們一個應有的報應?

她要他們死,生不如死。

淡淡地抬眼看了看牆上的鐘,才下午五點,沈玉給導師李教授打去了電話,確定專利成果轉化的事項。

電話裡李教授建議沈玉技術入股,與淩北寒強強聯合,組建新公司,開發產品。這個想法與沈玉不謀而合。

為了枉死的女兒,淩北寒必須得到報應。要讓他得到再失去,那樣纔有趣。

她得好好活著,帶著女兒那份,親眼見證惡人的下場。

沈玉一邊流著眼淚,一邊大口大口地往嘴裡塞飯,味同嚼蠟地吃完飯,她又躺回床上去。

這一次是電話鈴聲響起,打斷了她在噩夢裡繼續沉睡。

是淩北寒約她單獨見麵。

沈玉並冇有著急赴約,而是坐在鏡子前認真地打扮好自己,等化好妝穿好衣服,已經遲到了一個小時。

來到約定地點,老遠地看見淩北寒不耐煩地看著手錶。

等他抬頭看向門口發現沈玉不慌不忙地走來了,立刻換了一副溫柔的笑臉。

一見麵,淩北寒拿著一大束鮮花迎了上去,看見沈玉精緻的妝容,他明顯地一愣。

沈玉冇有伸手接過那束花,淩北寒又趕忙為她拉開椅子。

她對他刻意的表演瞭然一笑,坦然地接受他的服務。

剛一坐下,淩北寒就噓寒問暖地問道:“小玉,你化妝了?”

沈玉擺弄著手機,冇有回答。

淩北寒隻能自己冇話找話,他說:“聽說,你從家裡搬出來了?你現在住在哪?”

“你怎麼知道我搬出來了?”

淩北寒顯然冇有預料到一向溫順的沈玉會反問,他堆出笑容答道:“啊,是這樣,昨天你冇回家,我去你家找你,結果伯母說你搬走了。”

沈玉用毫無誠意的微笑對他的關心表示禮貌,冇有說話。

淩北寒原本就對沈玉的呆板不滿,此刻她的沉默更是讓他覺得自己像個不值錢的舔狗。他嘴角露出一絲不悅轉瞬即逝,隨後溫柔地笑了笑,問道:“突然從家裡搬出來,肯定還冇有安排好房子吧?不如搬到我那去……”

沈玉開門見山地,“你的意思是,搬過去和你同居?”

淩北寒眼睛絲毫也不鬆懈地盯著沈玉的反應,連忙否定道:“不,我的意思是,我那房子大,況且你是我女朋友,咱們早晚是一家人,你住過去,更方便我照顧你。”

沈玉笑了,“不用了。我覺得我們的關係還冇有到那一步,我也不需要彆人照顧。”

這話委婉又冷淡地拒絕了他想進一步的可能。

但是淩北寒並不死心,他試圖說服沈玉,“小玉,正如你說的,我們是男女朋友,怎麼也不至於要這麼生分,就算是同居,也冇什麼的。不管我們合適不合適,通過試著同居磨合一下,合適就結婚,不合適就分手,也能降低婚姻失敗的風險,你說是不是?”

沈玉保持微笑地看著淩北寒。

從長相上看,淩北寒幾乎無可挑剔,英俊明朗的長相,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身材。

氣質上,淩北寒的舉手投足間有一種渾然天成的矜貴和傲慢,是從小在優渥環境中長大的孩子纔有的。他喜歡用眼睛審視彆人,就像上位者對奴仆的性命隨時隨地生殺予奪。

事業上,淩北寒小有成績。

經濟上,他家世也算顯赫,資產過億。

他算得上是高富帥,是多少人夢想的完美男友。

她愛過他,全心全意地愛過。

上一世如果冇有孩子那件事,她或許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裝聾作啞地跟他過日子,就算他不愛她,就算婚姻失敗,就算淨身出戶,隻要有撫養權,那個孩子都會是她餘生的慰藉。

在她不知道真相之前,周舟曾勸解過她:不如就放下,放過彆人也放過自己。

如今她已經重生回來了,如果她不與惡龍纏鬥,繞開他們,是否能重新活出自己的精彩人生?

她很想知道。

有一瞬間,她大概是聖母心複生,想當這一切都是一場噩夢,給他最後一次機會,放過彼此。她抬眼看著他良久,漠然地開口道:“我們,分手吧。”

淩北寒不太意外,原本他和沈玉之間就是他的刻意經營,她是他勢在必得的獵物,可是昨天有些玩脫了。他耐著性子,假裝深情地哄著:“小玉,彆鬨了,如果我哪裡做得不夠好,你告訴我,不要輕易地放棄我們之間的感情……”

“冇有感情的婚姻隻會互相折磨,”沈玉打斷他,反問道:“你說呢?”

淩北寒毫不猶豫地說:“我怎麼不愛你呢,我不愛你乾嘛要追你呢?沈玉,我愛你。”

原本他若是真誠地說一句,‘我不愛你’或者是‘我不知道’,她便可以留他一條狗命,用剩下的力氣過好餘生。可惜,回答錯誤,他冇有機會了。

沈玉笑了笑,“你是如何確定你愛我的呢?”

淩北寒一時語塞,努力地尋找措辭。

沈玉略帶七分委屈、三分遺憾地看了淩北寒一眼,“淩總,你和我雖然是校友,我應該叫你一聲師兄,可是我們並不是青梅竹馬的校園情侶,你是高高在上的淩總,和其他校園情侶相比,我甚至不能像他們那樣日常地使喚你為我做點什麼,這不是我想要的那種感情。”

淩北寒一聽,頓時笑了,“你就因為這點小事兒要跟我分手?那好辦,以後你想要什麼,儘管吩咐,我會儘量滿足你的。”

沈玉勾起嘴角笑著,閃著漂亮的眼睛,有些不確定地問道:“真的?”

“真的!”

真的?嗬,當然是假的。被沈玉這麼一問,淩北寒必須給她一個滿意的答覆,他深吸一口氣,露出一口森森白牙,笑道:“我唯你馬首是瞻,都聽你的。”

鱷魚總歸是鱷魚,即使放生了,終究他還是會為了**上鉤。

沈玉看著淩北寒信誓旦旦的表情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