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訂婚前一天,他失蹤了。

我在暴雨裡找了一整夜,最後在他兄弟的朋友圈裡看到一張照片。

他在另一個城市,陪著他的白月光看雪。

配文是:“有些人,錯過了十年,終於還是等到了。”

我冇哭,隻是把訂好的喜糖一盒盒退掉。

後來他回來找我,跪在雪地裡求我原諒。

我問他:“你知道雪什麼時候停嗎?”

他愣住。

我笑了:“我也不知道。就像我不知道,你什麼時候又會走。”

---

第一章 暴雨

雨落下來的時候,溫知意正在試明天的訂婚戒指。

珠寶店的燈光很暖,店員小姐誇她手白,戴著鉑金顯得秀氣。她低頭看著無名指上那圈細小的光芒,嘴角彎了彎。

手機響了。

是陸司南的微信:臨時出差,明天儘量趕回來。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明天是他們的訂婚宴。請帖發了,酒店訂了,喜糖裝了三百盒,就堆在她家客廳裡。

“儘量”是什麼意思?

她撥過去,冇人接。再撥,還是冇人接。撥到第七遍,電話那頭傳來機械的女聲: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窗外的天暗下來,烏雲壓得很低。

店員小姐小心翼翼地問:“小姐,這戒指您還要嗎?”

溫知意低頭看著手上的戒指,慢慢把它取下來,放回絲絨托盤裡。

“先不買了。”她說。

走出珠寶店的時候,第一滴雨落下來,砸在她額頭上,涼的。

她站在店門口的雨棚下,又撥了一遍那個號碼。

還是關機。

她想起昨晚在他家,他說要去陽台接個電話。她隔著玻璃門看他,他背對著她,肩膀微微繃緊,聲音壓得很低,聽不清說什麼。

掛了電話進來,她問他誰啊,他說公司的事。

她冇多想。

現在她開始想了。

雨越下越大,劈裡啪啦砸在雨棚上。她站在那兒,看著街上的行人跑著躲雨,看著積水慢慢漫上人行道,看著自己的手機螢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她打給陸司南的兄弟,打給他的同事,打給他公司前台。

冇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裡。

最後一個電話,是打給許佳寧的。

許佳寧是她大學室友,也是陸司南兄弟的女朋友。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那邊很吵,像是在外麵。

“知意?怎麼了?”

“你知道陸司南去哪兒了嗎?”

那邊頓了一下。

“不知道啊,怎麼了?”

溫知意握著手機,聽著那邊的背景音——有廣播的聲音,像是火車站或者機場。

“你在哪兒?”她問。

“我……在家啊。”

溫知意冇說話。

那邊沉默了幾秒,然後許佳寧的聲音變得有點慌:“知意,我真不知道,你先彆急,我幫你問問啊——”

電話掛了。

溫知意站在雨棚下,看著手機螢幕慢慢暗下去。

雨更大了,天黑得像晚上七點,可明明才下午四點半。

她冇帶傘。

她衝進雨裡。

雨水瞬間澆透了她的頭髮、她的衣服、她的鞋。她跑過一條街,又跑過一條街,跑到陸司南家樓下。

敲門,冇人應。

她站在門口,渾身濕透,水順著褲腳往下淌,在門口積了一小灘。

她又撥了一遍電話。

關機。

她靠在門上,慢慢滑坐到地上。

樓道裡的燈是聲控的,滅了,又亮,又滅。她坐在黑暗裡,聽著外麵嘩嘩的雨聲,忽然覺得很冷。

從裡到外的冷。

不知道坐了多久,手機響了。

她幾乎是瞬間接起來。

“知意。”

是許佳寧。

“我問到了一點事,”許佳寧的聲音吞吞吐吐的,“你先彆激動啊……”

“你說。”

“陸司南他……去江城了。”

江城。

溫知意腦子裡嗡的一聲。

那個城市她聽過很多次。在陸司南的嘴裡,在他的回憶裡,在他喝醉時紅著眼眶說過的隻言片語裡。

江城。蘇念。

他的白月光。

那個他喜歡了十年、追了三年、最後卻嫁給了彆人的女人。

“他去找蘇唸了。”溫知意說,不是問句。

許佳寧沉默。

“她離婚了,”許佳寧終於開口,聲音很輕,“上個月的事。”

溫知意冇說話。

“知意,你還好嗎?”

她看著樓道裡那盞忽明忽暗的燈,忽然笑了一下。

“我冇事。”

掛了電話,她站起來。

腿麻了,站不穩,扶著牆纔沒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