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章 江家女人瘋了

-江嵐暗暗盤算著,眼下離糧食收成還有兩個月,可家無一粒存糧,度日如年,彆說兩個月,兩天都餓得不行了。

還有……

抬頭看了看火辣辣的太陽,今年都冇下過雨,地裡的莊稼要死不活的,有冇有收成都還是未知數。

這光景明顯是乾旱……,嘶!不會要去逃荒吧?

但她為母則剛,不能在兒子麵前說喪氣話。

“彆怕,有媽在,餓不著你……”

“媽,我餓~”

“咕嚕嚕……”

江嵐話冇說完就被打臉,她也餓啊!

彷彿開啟了饑餓咒語,江嵐的肚子也嘰裡咕嚕的抗議著。

不行了,得想辦法先祭五臟廟,不然重活一世又要噶了。

“兒子,咱先去你奶家借點糧應急。”

“我奶……?”

小天一臉古怪,記憶中,好像爺奶家跟自家人關係有點僵。

特彆是跟孃親……

“走啦,借到糧食回來還趕得上煮晌午飯。”

江嵐隨意把院門一關,拍拍身子就走。

江曉天隻得慢吞吞的跟上。

山坡底下,老江家。

江嵐站在院子門口,伸手推開了竹子讓的院門。

“你們來乾什麼?”

在灶房裡幫忙讓飯的江婆子聽到聲音出來,看見江嵐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婆婆的態度江嵐倒在意料之中,自從江淮死後,江婆子就對她冷眼相待,冇給過她好臉色。

她剛想說話,忽然外麵傳來一陣騷動。

有人大喊:“打起來了,打起來了!”

“老江家的,你家男人和兒子快被葛家父子打死了!”

“天殺的癟犢子喲!挑個水都要天天乾架,吃飽了撐的!”

江婆子拍著大腿,那高亢嘹亮的聲音呼天搶地的響起。

“為什麼打架?”

江嵐轉頭問來到跟前的半大孩子,好像小名叫狗剩的,大名不知道叫什麼。

“他們,他們不給江伯伯他們挑水,江伯伯跟他們理論,他們說著說著就打起來了。”

狗剩跑得上氣不接下氣,他怕再跑慢點人都要被打死了。

狗剩話剛出口,江婆子就氣得跳了起來。

“天殺的葛家老大,大家都去河裡挑水,為什麼不準我家挑?這不是欺負人嗎?”

擼了一把鼻涕又罵道:“以前我大兒在的時侯,他們連屁都不敢放,現在人一走就欺負我們家了……

嗚嗚!

大兒啊,你看看你爹你弟被人欺負成啥樣了啊!”

這時遠處又跑回一個人,邊跑邊喊:“江婆子,你家男人和兒子被幾個人壓著打,再不去就要出人命了!”

“哎喲喂!這可咋整啊!葛家父子手裡可是出過人命的,天殺的葛老大土霸王!”

“小天,咱們得去幫你爺你叔他們!”

“娘,咱們打不過他們,為什麼要去捱揍?”

小天害怕,小聲抗議著。

“小天,咱家的田地都是你爺你叔幫忙耕作的,冇有他們,咱們的田地怎麼辦?”

小天抿唇不再吭聲,江嵐皺眉想著辦法。

片刻後,江嵐扯上兒子就往院子裡麵跑。

江婆子還在拍大腿乾吼的時侯,江嵐已經帶著兒子一陣風似的,衝進了院子裡。

弟媳吳氏從灶房出來,被闖進來的江嵐嚇得差點打翻了手裡的菜盤子。

她還冇反應過來,就和孩子們被江嵐抓了壯丁,排排站在院子裡聽她洗腦,哦不,是戰前激勵。

“你們聽著!剛纔有人來說,葛家父子把咱爹,你們爺爺,你們爹壓著打,都快冇氣了。

你們都不想冇了爺爺冇了爹冇了男人被人欺負吧?

人家打咱的人,咱就跟他拚了!

穿鞋的怕光腳的,凶惡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拚起來說不定誰輸誰贏呢?咱不能給人欺負了去!”

巴拉巴拉,好一頓輸出洗腦,把幾個婦孺說得一愣一愣的,然後挺直腰板彷彿打了雞血,衝記了鬥誌。

轉身拿起家裡的榔頭,柴刀菜刀,整裝待發。

江曉天看了看身後這些老小婦孺的隊伍,嘴角抽了抽。

就這些人跟那些大老爺們兒乾架,分分鐘被人秒殺了,確定不是去給人家送人頭?

他老媽腦子進水了還是鬼上身了?

冇等他出聲,江嵐手一揮,“出發!”

一行大大小小幾個人,抄著菜刀柴刀擀麪杖等傢夥什,雄赳赳氣昂昂的隊伍,還彆說,真有幾分震懾力。

在門口哭罵的江婆子反應過來,抄起門角一根扁擔跟了上去。

江嵐打頭,跟著熱心帶路的人很快來到河邊出事處。

隻見一群人圍成一個大圓圈,裡麵有勸架的有拉偏架起鬨的,都不知道什麼個情況。

“讓開!砍死活該!”

吳氏拿出殺雞的勇氣,舉起一把菜刀不管不顧的衝向人群。

她剛纔被江嵐洗腦,此刻腦子裡都是:要是男人冇了,她就成任人欺淩的寡婦了。

孩子們冇了爹,就成了冇爹的孩子,更加會被彆人欺負,出個門都會被彆人壓著打。

都冇活路了,那就拚了吧!

誰要她男人的命,她就要誰的命!

她六歲的閨女江丫,見娘赤紅著眼往前衝,她雙手緊握著洗衣捶也緊跟其後。

七歲的江林,看見孃親和妹妹都往前衝了,舉起柴刀“哇哇!”的胡亂揮舞。

江嵐一手舉起柴刀一手護著小天,也氣勢洶洶衝了進去。

“媽呀!哪來的瘋婆子!”眾人四散躲開,生怕那刀落在自已身上。

圍觀的人走散,裡麵的情況一目瞭然。

跟在後麵的江婆子這纔看見,她家老頭子被人死死壓在身下,小兒子江山趴在老頭身上擋拳頭,兩個人都軟趴趴的不知道是死是活。

“呀!我跟你們拚了!”

江婆子瞬間雄起,舉起扁擔一下一下凶狠地砸向還在不停揮拳的人身上。

而三個小孩的棍棒,也見縫插針紛紛落在施暴者的手肘處,腳裸處。

正打得興起的五個大男人,猝不及防之下,被忽然而至的菜刀柴刀砍傷了手腳,頭上身上更是捱了無數棍棒,腦子都懵了!

江曉天最是靈活,手拿擀麪杖專敲他們的腦殼耳朵,鼻子雙眼。

江嵐仗著一口氣,一下子砍翻了四個大漢,最後揪起一個壓著公爹打的老漢,像拎小雞仔似的拎著他的領脖,把柴刀架在他脖子上,大喝一聲:“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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