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回到靜室,林牧鋪開一張北原輿圖,在古淵處畫了個圈,又故意在圈旁寫了幾行字:“封印三日後鬆動,獨往,勿使人知。”

這是假情報。

他要以牧道,讓王騰“偶然”瞥見這圖;再借王騰之口,傳給黑袍使者。上界若信,便會在三日後調兵入古淵——而那時,林牧正忙於大比正賽,恰好“不在古淵”,反將一軍。

“你倒是會下餌。”阿黃殘魂嗤道。

“跟厲無忌學的。”林牧笑,“他借規則,我借他的棋子。”

翌日,王騰“誤入”靜室外的巷口,林牧早把輿圖攤在窗邊,故意留了半形在外。王騰果然瞥見,眼中精光一閃,悄然退去。

當夜,黑符裡傳來黑袍使者的陰笑:

“古淵封印三日後鬆動,林牧獨往?好。屆時殿主暗樁先入,待他取到傳承,一舉拿下——倒是省了本使力氣。”

林牧收了牧道,唇角微勾。

上界以為自己是獵人,卻不知林牧把獵場,選在了古淵那頭厲無忌的暗樁上。

大比正賽,這日開幕。

演武場旌旗如雲,各峰真傳、外門精英齊聚。裁判席上,趙岩端坐正中;楚驚鴻在側,麵色仍帶昨日陣反的青白;更高處的觀禮台,厲無忌一襲黑袍,指尖輕叩欄乾,似在等什麼。

林牧攜鐵牛、阿秀入場,青鸞立於肩,牧獸軍列於後。

全場目光,不約同聚在他身上。

從“雜靈根放牛娃”到“攜太古鸞、牧萬獸”的外門新星,不過月餘。可今日之後,這目光裡,該多幾分敬畏了。

“大比,開始。”趙岩一聲令下。

林牧眸中牧紋微亮,望向正賽第一輪的對戰牌——他的對手,內門弟子何平,築基初期。

越一級而戰。

他笑了笑,邁步上台。

演武台寬闊如砥。

何平躍上台,築基初期的氣息毫不掩飾地壓下,冷笑打量林牧:“煉氣三層的雜役,也配站這台上?我一頭靈寵,便夠你喝一壺。”

他身後,一頭築基初期的玄鐵犀砰然落地,蹄震檯麵,裂出細紋。

台下鬨笑。在外門眾人眼裡,煉氣對築基,是送死。

林牧冇接話,隻朝青鸞一點頭。

青鸞振翅,清越鸞鳴響徹全場——太古鸞種的威壓如潮水般盪開,玄鐵犀前蹄一軟,竟不由自主伏低了頭。

何平臉色一變:“我的玄鐵犀認主三年,怎會——”

“認主三年,抵不過太古血脈一鳴。”林牧踏前一步,眸中牧紋如水波鋪開。

他冇親自出手。牧道無聲纏上玄鐵犀,那頭築基初期的靈獸,在太古鸞威與牧紋雙重壓製下,乖乖趴回何平腳邊,連低吼都不敢。

台下笑聲戛然而止。

“這、這是牧道?”有長老失聲。

何平又驚又怒,親自催動玄鐵犀衝撞。可犀牛衝到林牧三尺,被牧道輕輕一引,硬生生偏了方向,轟地撞進台邊護陣,濺起滿天光屑。

林牧趁勢並指一點,牧獸軍列陣——九雪原狼、九風隼、三墨紋豹、十五岩羊,齊刷刷朝台心低頭,萬獸來朝之勢,壓得何平那點築基氣息瞬間矮了半截。

阿黃臥在台下,殘魂裡泄出一絲太古位格威壓(林牧刻意隻放了一縷),如無形大山,鎮得何平靈台一晃。

三重壓製下,何平額頭見汗,竟一時邁不動步。

“還要打麼,何師兄?”林牧平靜問。

何平臉青一陣白一陣,咬牙道:“你、你靠妖法……”

“妖法也罷,牧道也罷。”林牧眸光淡了淡,“台上定勝負,你已邁不動步——這局,誰贏?”

全場寂靜三息。

趙岩沉吟,朗聲道:“靈寵受製、自身難進,林牧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