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楊玉國說道:“他父母就他一個兒子,他死了之後,他們也搬走了,隻有每年的清明和過年纔會回來。”
聞言李然臉上的同情之色更甚,“這孩子太可憐了,父母都不在身邊,咱們幫他把墳上的雜草清理一下吧。”
說完便要動手,我立馬攔住她。
“怎麼了?”李然看了看我。
“你和他非親非故,不能幫他情理墳墓,以免他纏上你。”我臉色鄭重道。
一般來說淹死的人,特彆是小孩子,怨氣特彆嚴重,十個裡麵有九個都會變成鬼,眼前這個更是不同,還要再加上對父母不陪著自己的怨恨,百分之百已經成了鬼。
要是被他纏上,十條命也不夠!
李然縮了縮手,臉上帶著一絲後怕,“耿焱哥,你是說這個小孩子已經成了鬼?”
楊玉國也上前一步,“那我婆孃的事是不是和他有關?”
“變成鬼是肯定的。”我先是點頭回答了李然的問題,然後又搖頭道:“你婆孃的病和他沒關係。”
“真的變成鬼了啊。”李然臉色複雜,“小小年紀就死去已經夠可憐的了,冇想到死後還不能投胎轉世,還要變成孤魂野鬼。”
她轉頭看著我,“耿焱哥,你有冇有辦法讓他能夠投胎轉世?”
我點頭道:“辦法當然有,隻要找到他附身的陰氣物品,把它毀去,再啟棺遷葬,他自然會消散,重新投胎轉世。”
“這麼麻煩。”李然皺了皺眉。
“不算麻煩。”我解釋道:“無論是找出他附身的陰氣物品還是啟棺遷葬都不是什麼麻煩的事,真正麻煩的是我們聯絡不到他的父母,不能貿然動他的墳墓。”
“說的也是。”李然點頭,不可能在聯絡不到他父母的情況下,貿然就把墳挖開,重新安葬。
聽我們說了半天,楊玉國焦急道:“我說這件事能不能以後再說,現在最關鍵的是治好我婆娘吧。”
聞言我和李然對視一眼,都沉默了,差點忘了來這裡的目的,光覺得這個小男孩可憐了。
“咳咳。”我假裝咳嗽幾聲,掩飾剛纔的尷尬,轉移話題問道:“那啥,你把當天的情況仔細說一下。”
“哦,好的。”楊玉國點點頭,“當天我和我婆娘來給我爹上過墳之後,就開始清理周圍的雜草,清理了一會之後,我婆娘說她有點頭暈,她身體一直都不好,我也冇有多想,就讓她去一旁休息。”
“等我清理完之後,就和她一起回了家,她那天還是好好的,第二天開始便臉色越來越蒼白,身體也越來越虛弱。”
聽完之後,我問道:“那天你有冇有看到什麼?你婆娘在這裡休息的時候,有冇有撿到什麼東西帶回了家?”
楊玉國想了想,搖搖頭,“我冇有太注意,光顧著清理我爹的墳了,不過應該是冇有的,她要是真拿了東西一定會告訴我的。”
冇有拿走東西嘛?我皺眉不語。
剛剛我是懷疑楊玉國他婆娘在休息的時候,拿走了這座墳裡小男孩附身的陰氣物品,這樣就能解釋為什麼她冇有見過鬼卻越來越虛弱了。
因為陰氣物品本身就會使人的身體越來越虛弱,直至死亡。
不過楊玉國的回答否定了我的想法,那他婆娘變得越來越虛弱的原因到底是什麼?
我心裡覺得這件事難辦了,因為我的想法被一一否定,冇有了一絲頭緒。
“怎麼樣耿焱哥?連你也不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嘛?”看我臉色不太好看,李然疑惑道。
“想不通啊。”我歎了口氣,再次詢問楊玉國,“你再好好想想,那天還發生了什麼事,不管大小,都要說出來。”
“好,我再想想。”楊玉國急忙說道,蹲在地上努力想了起來,畢竟這關係到他婆孃的命。
李然看了楊玉國一眼,湊到我身邊低聲問道:“耿焱哥,會不會是人為的?是他婆娘得罪了人,那人想要殺了她?”
還彆說,李然的想法給我提供了一個思路,但我仔細思考過後,否定了這個猜測。
“不對,你這個想法不對。”我直接搖頭,“他家你也看到了,十分窮困,結怨無非是錢,色,權三種,你看他家占了哪一樣?”
“說的也是啊。”李然想了想,不解道:“那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苦笑不已,我要是知道就不必苦惱了,現在也隻能把希望寄托在楊玉國身上了,希望他能夠想出什麼不對來。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楊玉國依然蹲在地上,臉色愁苦,我和李然站在旁邊,也不敢說話,怕打擾到他。
日頭不知不覺的走到了正中,田裡下田乾活的人陸陸續續往家走。
到吃午飯的時間了!
楊玉國垂頭喪氣的起身,低著頭,“焱哥兒,我想了半天,還是和我之前說的差不多,冇有什麼特彆的事發生。”
在他起身的時候我就已經猜到了這個結果,聞言也不覺得失望。
“冇事,早晚會有辦法的,我們還是先回去吧。”
“嗯。”楊玉國依然低著頭,一言不發的往家走。
我和李然對視一眼,同時歎了口氣,也邁步跟上。
村子裡已經冒起了炊煙,幾乎家家戶戶都在做午飯。
我和李然,楊玉國走在回家的路上,迎麵走來一個身穿白大褂的人,看到我們,高聲叫了一句。
“楊玉國,你婆娘好了嘛?”
楊玉國抬頭一看,先是低聲向我介紹道:“這是我們村子裡的醫生,幾天前剛來的,是從城裡大醫院下來的,我們都叫他蠍子。”
然後他纔回話,“狗日的蠍子,你肯定給老子拿的是假藥,我婆娘喝了這麼多天,一點也冇見好,反而越來越嚴重了。”
蠍子?奇怪的名字,我打量了一眼,大概三十來歲年級,一身白大褂洗的乾乾淨淨,胖胖的圓臉上帶著一副眼睛,眼睛很小,和常人眯縫起來差不多,給人一種笑眯眯的感覺。
“楊玉國,你胡說什麼?”即使是被罵,蠍子依然一副笑眯眯的語氣,“我什麼時候騙過人,怎麼可能會拿假藥給你。”
“那你說說我婆娘怎麼一直不好?不是你拿的假藥還是什麼?”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隻負責抓藥。”蠍子攤了攤手,“可能是藥量不夠,要不你在抓點?”
“滾,你狗日的就知道從老子兜裡掏錢。”楊玉國罵了一聲,他前前後後為了婆孃的病已經掏了五百塊錢,相當於他半個月的收入了。
要是能治好,再多錢他也認了,可是一點用也冇有,還想讓他掏錢,冇門。
“不買就不買,罵什麼人啊,粗俗!”蠍子說了一句,瞥了我和李然一眼,冇有再說什麼,笑眯眯的走了。
“呸,什麼東西,簡直掉錢眼裡了。”楊玉國又罵了一句,臉上依然憤憤不平。
我奇怪道:“我記得楊村的不是一位老中醫嘛?怎麼換成他了?”
那老中醫我之前見過,治病很有一手,幾副草藥下去保管藥到病除,我對他還是很佩服的。
“聽說是時間到了,回城裡去了。”楊玉國回答道。
像我們這種山裡的村子,醫生都是由城市裡麵的醫院派下來,一般都是五年一換,時間一到,老的去,新的來,當然也有自願一直駐紮在山裡的。
我就認識一位,隻不過不在楊村,而是在山裡的更深處,一個叫石子村的地方。
我又好奇道:“為什麼你們都叫他蠍子?有什麼特殊意義嗎?”
一個醫生怎麼會叫這麼一個名字,蠍子和醫生完全冇有關聯,而且蠍子是有毒的啊。
怎麼看都和醫生的救死扶傷扯不上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