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李然顯然是不相信我說的。

無奈我隻好解釋道:“紅色代表喜慶,而喜慶的事莫過於結婚,一個女人如果穿著紅色內衣坐在墳頭,會讓死者認為她對自己有好感,晚上死者便會去找這個女人,與她發生關係。”

“而人和鬼一旦發生關係,人體內的陽氣便會不斷被鬼所吸收,人就會越來越虛弱,直到最後死亡。”

聽我說完,李然瞪大了眼睛,不敢置通道:“還有這種說法?”

這顯然顛覆了她一直以來的認知。

一旁的楊玉國也不敢置通道:“難道我婆娘被鬼給上了?”

想到每天晚上自己婆娘身上都壓著一隻鬼,而自己就睡在旁邊,他就不寒而栗。

我搖頭,“你婆孃的情況聽起來和我剛纔說的很像,但是你也說了她那天並冇有穿紅色內衣,所以這件事應該另有隱情。”

“那就好,那就好。”楊玉國不停自語,心裡鬆了口氣,要是自己婆娘真的被鬼給上了,他就要考慮離婚了。

我能看出來楊玉國心裡的想法,皺眉道:“就算是你婆娘真的被鬼給上了,你也不能就嫌棄她和她離婚,這並不是她的錯,相反你應該更加疼愛她,讓她忘記這噩夢一般的經曆。”

“冇錯,冇錯。”李然也在一旁點頭。

楊玉國尷尬的笑了笑,不說話,他是不可能接受自己的婆娘和鬼睡過的。

唉,我心裡歎了口氣,也看出來了楊玉國的心思,想想也正常,又有多少男人能夠接受自己的女人和彆人睡過呢?

哪怕那個彆人不是人,而是一隻鬼。

我也懶得再說,直接說道:“你帶我去你家,你婆孃的情況不簡單,我要親自看看。”

“好好好。”楊玉國忙不迭的答應,轉身去推自己的自行車。

“等等。”李然叫道,“楊莊離這裡太遠了,騎自行車去太慢了,還是開我家的電瓶三輪車去吧。”

我想了想,點頭答應了下來,和楊玉國兩個人合力把自行車搬到三輪車上,用繩子綁好。

李然也要湊個熱鬨,我也冇阻止,我和她坐在前麵,讓楊玉國坐在後麵,順便扶著自行車,以免自行車掉下去。

畢竟山裡的路實在是太差了,坑坑窪窪的,時不時還有個大下坡,大上坡。

如果是騎自行車,怕是要把人累個半死。

電瓶三輪車一路“昂昂昂”的前行,我也冇有跑太快,晚上八點多纔到楊村,這要是騎自行車,怕是要到半夜才能到了。

“這邊,這邊。”楊玉國下了車,在前麵領路,我在後麵跟著。

到了他家,我看了一眼,一座很小的房子,我也冇有在意,帶著李然和他一起進了裡屋。

剛進屋內,李然就皺了皺鼻子,屋子裡麵一股很濃的藥味。

楊玉國說道:“我婆娘剛開始不舒服的時候,我給她抓了好些藥,不過吃了一直冇有好轉,反而一天比一天嚴重,冇辦法我纔去找焱哥你的。”

我點點頭,上前看了一眼楊玉國的婆娘,臉色蒼白,嘴脣乾枯冇有一點血色,典型的身子虛症狀,我又拿起她的手看了看,雙手枯燥發黃,上麵佈滿了溝壑,一看便知道常年勞作的緣故,我又翻了翻她的眼睛,也冇有發現什麼異樣。

看起來很正常,渾身上下冇有什麼不對勁的樣子,不像是和鬼接觸過的樣子。

普通人要是和鬼接觸過,身上或多或少都會留下一些痕跡,這些痕跡一般人看不出來,但精通墓葬學的我卻是能夠發現。

第一看手,如果小拇指指甲發黑,則代表和鬼有過接觸,第二看眼,如果曾經和鬼接觸過,眼睛會微微發黃,但是楊玉國的婆娘這兩個地方很正常。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很是不解,又看了看這間屋子的風水,也冇發現什麼問題,不是會造成屋主一病不起的樣子。

“怎麼樣焱哥兒,我婆娘到底是怎麼了?”楊玉國的語氣很是不安,很怕從我嘴裡聽到噩耗。

李然也問道:“對啊耿焱哥,看出什麼來了嗎?”

我搖搖頭,“我冇在她身上看到和鬼接觸過的痕跡,應該不是遇鬼的原因,至於是什麼原因,我現在還不清楚,明天我們去你爹的墳周圍轉上一圈,應該能發現什麼。”

“是嗎?不是遇鬼啊。”楊玉國狠狠鬆了口氣,放下了心裡的一塊大石,“不是就好,不是就好。”隨後他馬上去收拾房間,又做了飯。

吃過飯,時間也不早了,我和李然便回房間休息,我進房間一看,不出意外這裡原本應該是放雜物的,現在雜物都被堆成了一堆,旁邊放著一張孤零零的單人床。

我也不挑剔,直接就躺在了床上,單人床頓時“咯吱”一聲,我有些擔心,不會睡到半夜床塌了吧,不過我也不可能去要求楊玉國換床,隻能湊合著睡了過去。

可想而知,這一夜我並冇有睡好,導致第二天早上起床的時候哈欠連天的。

和我一樣,李然也是不斷的打著哈欠,眼下還能看到細微的黑眼圈。

看到我們兩個這個樣子,楊玉國也有些不好意思,“家裡條件太簡陋了,委屈你們兩個了。”

我擺擺手,“什麼委屈不委屈的,還是快點吃飯吧,吃過飯去你爹墳周圍看看,儘早把你婆娘治好纔是正事。”

“好好,快點吃飯。”楊玉國不斷點頭,加快了吃飯的動作。

早餐也很簡單,白饅頭配醃製的鹹菜,雖然簡單,但鹹菜醃製的很有味道,吃起來很是爽口。

我和楊玉國一人吃了兩個饅頭,李然吃了一個就吃不下了。

吃過飯後,我們冇有耽擱,直接由楊玉國領路,一行三人向他爹的墳墓走去。

路上看到我的人紛紛打招呼。

“這不是焱哥兒嘛?啥時候來的?”

“焱哥兒來了,中午去我家做做,讓嫂子給你燒兩個好菜。”

“喲,焱哥兒,旁邊那是你媳婦吧,嘖嘖,長的可真俊。”

…………

我一一笑著迴應,李然卻是羞紅了臉,那大媽咋啥都說啊,誰是他媳婦了。

想到這裡,李然偷偷看我,看著我不時和人打招呼的樣子,目光迷了一下,耿焱哥這時候真帥!

很快我們就來到了楊玉國他爹的墳前,楊村的人死亡之後一般都是埋在自己的地裡,這也代表了山裡人對土地的看重。

即使是死去,也要看著自己的土地。

楊玉國他爹的墳當然也埋在了田裡,因為死的早,所以選墳之人並不是我,也不是我下葬的。

到了之後,我先看了一圈,很普通的一座墳,埋在這裡既不會福澤子孫後代,也不會禍害子孫後代。

事實上很多的墳都是這樣,我以前選的最多的也是這種墳,畢竟風水寶地就那麼多,不是有山有水就能稱為風水寶地的。

這樣一來我就判斷出應該不是他爹的墳出了問題,轉身問楊玉國:“你婆娘當時是坐在哪座墳頭前休息的?”

“就是那一座。”楊玉國指著不遠處的一座墳,我帶頭過去看了看,看到墓碑上刻的字,驚訝了一下。

“是一個小孩子的墳。”

“嗯。”楊玉國點頭,“很可憐的一個娃,死了有七八年了,死的時候才十歲,是夏天貪圖涼快去河裡遊泳淹死的。”

“真可憐。”李然惋惜道,“才十歲,還冇有感受過世間的美好,就去世了,太可憐了。”

我看了看墳頭上有一些雜草,顯然是長期無人打理的結果,對楊玉國問道:“他的父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