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嘴硬心軟的薑暮雨
戰後清點與狐尾拖把
燈光下,我們開始清理狼藉。薑暮雨一邊用特製抹布擦拭地板上焦黑的灼痕,一邊肉痛地嘀咕:“這痕跡得用犀角粉混著晨露擦三遍才能褪……又得找我二舅公進貨。”我手忙腳亂收拾碎薯片和化開的巧克力,紅寶則甩著尾巴,好奇地追著一塊滾動的餅乾夾心。它醉意未消,追得東倒西歪,最後“啪嘰”一聲摔進一灘巧克力醬裡,瞬間變成了一隻“巧克力裹狐”。它愣了一秒,非但不惱,反而開心地在醬裡打了個滾,然後興沖沖地朝我跑來,想往我身上蹭!“站住!”我和薑暮雨異口同聲大喊。我猛地後跳,薑暮雨則眼疾手快抄起旁邊貨架的雞毛撣子,橫在紅寶麵前,如臨大敵:“你敢用這身臟毛碰壞我的地板——明天的巧克力全扣光!”紅寶刹住腳,低頭看看自己黏糊糊的爪子,又委屈又心虛地“嗚”了一聲,乖乖蹲在原地,不敢動了。薑暮雨歎口氣,認命地去拿拖把:“算了,你先把它拎到洗手間衝一下……”他話音未落,紅寶似乎聽懂了“沖水”二字,猛地甩了甩身子——黏糊糊的巧克力醬點子天女散花般飛濺開來!我:“!!!”薑暮雨舉著拖把僵在原地,額頭青筋跳了一下。“……伊人,”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記賬!深度清潔費!外加我的精神損失費!”
我嘻皮笑臉討價還價:“薑老闆,看在我剛纔英勇作戰的份上,打個折?分期一百年行不行?”薑暮雨舉著沾滿巧克力醬的拖把,額角青筋直跳,咬牙切齒:“英勇作戰?是英勇地抱著腦袋躲在我後麵嗎?分期一百年?你打運算元孫後代接著還?”可他一邊罵,一邊卻冇好氣地甩過來一條乾淨毛巾:“先把那蠢狐狸擦乾淨!它再甩幾下,我這店就得重新裝修了!”又嘟囔著:“算了…念在你們確實幫了點小忙…下次進貨,你過來搬箱子抵債。”雖然語氣凶巴巴,卻悄無聲息地把“深度清潔費”後麵添了個(暫緩)。紅寶濕漉漉地蹲在原地,歪頭看著我們,突然奶聲奶氣學舌:“抵債~”我倆同時一愣,爆笑出聲。窗外百鬼夜行,窗內一地狼藉,卻莫名有了點家的荒唐暖意。
紅寶似乎深知“萌”能抵債,見薑暮雨語氣稍緩,立刻得寸進尺。它甩了甩半乾的皮毛(幸好巧克力醬基本被擦掉了),邁著優雅又帶點討好意味的小碎步,湊到薑暮雨腳邊。先是伸出粉嫩的小舌頭,小心翼翼地舔了舔他沾著灰燼的鞋尖,然後抬起那張恢複了七八分蓬鬆的狐狸臉,一雙碧瞳睜得圓溜溜的,水光瀲灩,耳朵軟軟地耷拉下來,喉嚨裡發出極輕極軟的、彷彿受了天大委屈的“嚶嚶”聲。它甚至用腦袋頂起那隻空了的“勞動光榮”搪瓷杯,笨拙地往薑暮雨手裡塞,尾巴尖還努力地、試圖勾出一個愛心的形狀——雖然因為醉酒和巧克力殘留,隻扭成了個歪歪扭扭的問號。薑暮雨舉著拖把,僵在原地,臉上那副“我很凶我很生氣”的表情明顯掛不住了,嘴角抽搐了好幾下,努力想壓下那抹不受控製上揚的弧度。“少、少來這套!”他色厲內荏地嗬斥,聲音卻不由自主低了八度,“這招對我冇用!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可他另一隻手卻非常誠實地、悄悄從櫃檯裡摸出一小根獨立包裝的乳酪棒,精準地丟進了紅寶頂著的搪瓷杯裡。“嚶!”紅寶立刻發出一聲滿足的歡叫,放下杯子,叼起乳酪棒,竄回我腳邊,還不忘回頭衝薑暮雨甩個“計謀得逞”的小眼神。薑暮雨:“……記賬!乳酪棒一根!”但這次,連我都聽出了他語氣裡那強撐的、毫無威懾力的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