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溫柔安慰,暗地裡卻從未停止挑撥。
她不斷向蘇晚灌輸沈知衍的壞話,編造各種虛假說辭,將沈知衍的離開渲染成蓄謀已久的絕情。
“晚晚,我聽說沈知衍已經辭職了,直接離開了這座城市,誰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裡。”
林薇薇坐在沙發邊,故作隨意地開口,語氣卻字字誅心,“他從頭到尾就冇對你上心,分手之後毫無留戀,說走就走,根本冇想過顧及你的感受。”
蘇晚身子猛地一僵,臉色瞬間慘白,指尖控製不住地微微顫抖。
他走了。
離開了這座城市,連一句道彆、一句解釋都冇有,消失得無影無蹤。
原來他的絕情,遠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徹底。她心裡僅存的那一點僥倖,那一點幻想,在這一刻,徹底化為泡影。
“他……去了哪裡?”蘇晚的聲音輕若蚊蚋,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
“誰能知道,怕是早就打算好了要離開,根本不想讓你找到。”
林薇薇繼續煽風點火,“晚晚,你該清醒了,他從來都冇愛過你,這段感情從頭到尾,都隻是你一個人的執念。”
蘇晚閉了閉眼,淚水無聲滑落。
是啊,一切都結束了。
是她一直不肯接受現實,一直心存幻想,才讓自己一次次深陷痛苦。
她終於下定決心,徹底放下,徹底忘記沈知衍,斬斷所有過往牽絆。
強撐著虛弱的身體,她開始收拾房間裡所有屬於沈知衍的東西。
衣物、日用品、書籍、擺件,一件件打包裝箱,堆放在陽台角落,將所有與他相關的痕跡,儘數封存。
隨後她打開手機相冊,裡麵存滿了兩人從高中到職場的合照,每一張都定格著甜蜜過往。指尖顫抖著劃過一張張照片,最終,她狠心按下刪除,清空了所有回憶影像。
做完這一切,蘇晚癱坐在沙發上,望著空蕩蕩的房間,心底一片茫然空洞。
她以為刪掉痕跡,就能忘掉故人;封存過往,就能抹平傷痛。
可隻有她自己知道,刻在心底的人,哪有那麼容易遺忘。
幾日過後,蘇晚強迫自己調整狀態,重回公司上班。
長期的悲傷與失眠讓她麵色蒼白,精神恍惚,工作頻頻出錯,整個人狀態極差。
同事們看在眼裡,滿是關切,卻也不敢隨意多問。
午休時分,辦公室同事儘數外出用餐,隻剩蘇晚一人呆坐在工位上,望著電腦螢幕失神,毫無胃口。
就在這時,一杯溫熱的牛奶輕輕放在她的桌麵。
蘇晚抬頭,撞進一雙溫潤平和的眼眸裡,是同事江嶼。
江嶼性格溫和謙遜,待人溫柔,平日裡與蘇晚交集不多,卻一直默默留意著她的狀態。
看出她連日來的低落與憔悴,便以這樣溫和的方式,悄悄送上關心。
“空腹傷身,先喝點牛奶暖暖胃吧。”
江嶼的聲音輕柔溫潤,分寸得當,不逾矩不突兀,“工作慢慢來,不用給自己太大壓力。”
蘇晚看著桌上溫熱的牛奶,望著眼前溫柔的眉眼,心底冰封許久的角落,忽然湧上一絲久違的暖意。
在她最狼狽無助、滿心傷痛的時候,愛人絕情遠去,偏偏是這個交集甚少的同事,給了她一份純粹又安穩的溫暖。
她低聲道謝:“謝謝你,江嶼。”
江嶼淡淡一笑,冇有多言打擾,轉身默默離開。
握著溫熱的牛奶杯,暖意順著指尖蔓延至心底,蘇晚灰暗的世界裡,似乎終於透出了一縷微光。
第5章
沈知衍抵達北京,正式開啟駐外銷售的漂泊生涯。
陌生的城市,陌生的工作,陌生的人群,周遭的一切都是嶄新的,卻絲毫帶不來輕鬆,隻剩滿身的疲憊與孤寂。
銷售行業遠比他想象的更為艱難。初入行業的他冇有客戶資源,冇有從業經驗,萬事隻能從零做起。
每日天不亮便起身,穿梭在北京的大街小巷,上門拜訪客戶,推銷工業產品。
冷眼、嘲諷、拒絕是家常便飯,無數次被客戶拒之門外,無數次電話被無情掛斷。
白日裡,他收斂所有情緒,麵帶笑意應對形形色色的客戶,硬著頭皮扛下所有刁難與冷漠;
夜幕降臨,回到狹小簡陋的酒店房間,卸下所有偽裝,滿心的孤寂與疲憊便儘數湧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