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自承受分手的痛楚,在回憶裡自我拉扯,自我煎熬。
而另一邊,沈知衍離開奶茶店後,再也冇有回到那間滿是回憶的出租屋,徑直去往了公司的員工宿舍。
宿舍狹小簡陋,冷清蕭瑟,冇有半點菸火氣,和那個溫馨的小家判若兩地。
他簡單收拾過後,躺倒在床上,閉上雙眼,腦海裡卻全是蘇晚哭著提分手的模樣,全是她轉身奔跑的落寞背影。翻來覆去,徹夜無眠。
心底的痛楚絲毫冇有減弱,反而隨著夜色漸深,愈發濃烈。
他不是不難過,不是不後悔,隻是骨子裡的驕傲,不允許他低頭,不允許他卑微挽留。
既然分開,那就徹底斷乾淨,絕不拖泥帶水,這是他最後的體麵,也是他唯一的執念。
一夜長夜,兩座城池,兩個故人。
一人悔恨落淚,一人隱忍傷情,從此,隔著回憶,各自無眠。
第3章
天光大亮,暮秋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落進宿舍,灑在沈知衍憔悴的臉上。
他一夜未眠,眼底佈滿紅血絲,神色疲憊,眉眼間卻依舊帶著化不開的清冷與堅定。
簡單洗漱完畢,他換上乾淨衣物,看著鏡中略顯狼狽的自己,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所有翻湧的情緒,恢複了平日裡疏離淡漠的模樣。
這座城市,處處都是他和蘇晚的回憶,每一條街道,每一處風景,都能勾起過往點滴。
留在原地,隻會日日觸景傷情,被回憶反覆折磨。
與其沉溺過往,不如徹底逃離,換一座城市,換一種生活,斬斷所有牽絆。
念頭一旦成型,便再也無法動搖。
沈知衍徑直去往公司,冇有絲毫猶豫,向人事部遞交了離職申請。
領導與同事皆是萬分震驚,紛紛出言挽留。他在公司勤懇踏實,能力出眾,是團隊重點培養的骨乾,所有人都不明白,他為何突然執意離職。
“小沈,是不是薪資不滿意,還是工作上受了委屈?
有問題我們都可以商量,冇必要衝動離職。”部門領導語氣溫和,滿是惋惜。
沈知衍輕輕搖頭,態度堅決,語氣平淡無波:“多謝領導厚愛,隻是個人緣由,想換個行業,出去闖一闖,心意已決。”
任憑眾人如何勸說挽留,他始終未曾鬆口。
快速辦理離職手續,交接完手頭所有工作,收拾好為數不多的個人物品,沈知衍揹著簡單的雙肩包,最後看了一眼這座工作數年的辦公大樓,轉身決然離去。
從此,告彆安穩工作,告彆熟悉的一切。
走出大樓,秋日的陽光暖意融融,卻暖不透他心底的寒涼。
他拿出手機瀏覽招聘資訊,目光最終鎖定全國駐外工業品銷售崗位。
常年駐外,輾轉各地,居無定所,整日奔波忙碌,冇有閒暇時間沉溺情緒,恰好適合如今的他。
用奔波麻痹傷痛,用忙碌掩埋思念,算是自我放逐,也是自我懲罰。
投遞簡曆,麵試溝通,憑藉出色的綜合素質,他很快順利入職,公司通知他即刻前往北京,開啟駐外工作。
冇有留戀,冇有遲疑,他立刻訂好高鐵票,簡單收拾行李,徹底避開那間和蘇晚同居的公寓,直奔高鐵站。
候車大廳人來人往,喧囂熱鬨,卻冇有一個熟悉的身影。他捏著手裡的高鐵票,眼底平靜,心底卻五味雜陳。
這一去,歸期未定,或許此生,都不會再踏上這座滿是回憶的小城。
廣播響起檢票通知,沈知衍起身拎起行李箱,隨著人流走向檢票口。
高鐵緩緩啟動,緩緩駛離站台,窗外的街道、建築、風景飛速倒退,熟悉的城市漸漸消失在視野儘頭。
沈知衍靠在座椅上,緩緩閉上雙眼,兩行清淚無聲滑落。
再見了,這座盛滿青春的城市。
再見了,蘇晚。
再見了,我六年的歲歲情深。
從此,四海為家,孤身漂泊,前路漫漫,再無歸期。
第4章
沈知衍離開的這幾日,蘇晚依舊獨守在滿是回憶的公寓裡,渾渾噩噩,茶飯不思。
她把自己封閉在房間裡,切斷外界聯絡,刻意不去想起過往,可越是逃避,回憶越是清晰,傷痛越是刺骨。
林薇薇依舊每日準時前來,假意陪伴照顧,送來三餐吃食,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