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人總是會因為獨一份的偏愛而淪陷。

蕭嶼就是這樣對我的。

他跪在月老廟前起誓,說我是他唯一的妻,是王府唯一的主母。

一直到北征那天,他都將我視作唯一的愛人。

我從來冇有想過他會把這份偏愛獻給彆的女人,然後毫無預兆地將我拋棄。

05

蕭嶼晚上還是來找我了。

我換了新的熏香,是他征戰時所得,香味濃烈。

他差人送來時,還帶了一封信。信裡說千步香功效獨特,燻人肌骨後不生百病。

“獻與愛妻,惟願月兒康健無憂。”

他明明那樣殷切地獻香給我,卻在聞到香味時皺起了眉頭。

“王爺不喜歡這熏香嗎?”

我起身去滅香。

可他卻在床邊坐下。

“無礙,些許不習慣罷了。”

他今夜心情似乎額外好,給我講了許多在北境的趣事。

但樁樁件件都有蘇桃雲的身影。

我伺候他更衣,發現他腰間已經繫了新的香囊,金線繡的鴛鴦栩栩如生。

脫下華服,他後背深深淺淺的疤痕一覽無餘。

自蕭嶼離家起,我每三日就去城郊的寺廟燒香祈福。佛前一跪就是一整天。

他月月寫信,隻有喜無憂。

唯有一次提及自己身受重傷,是中箭後從馬上滾了下來,被人捅了幾刀,硬撐一口氣托人寄回早已備下的訣彆書。

信寄回府裡時已是月末,我心急如焚,慌忙跑去寺裡祈福。

我唸經燒香,一直跪到他回來的前一天。神明慈悲,讓他活著回來了。

這樣用命贏得的功績,他卻隻求取蘇桃雲為妾。她比我,比命都重要。

兩人將將躺下,門外就有侍女急匆匆地喊人。

“王爺,蘇姑娘她夢魘了!請您去看看吧!”

蕭嶼冇有絲毫猶豫,利索下床披上外衣。

“桃雲在北境流亡時染上了夢魘。月兒乖,我去去就回,你先休息。”他對我說。

屋門吱呀一聲敞開,瑟瑟涼風捲起落葉,也捲走了我難得的喜悅。

06

我靜靜等他,一直等到深夜。

失落感掩過睡意,我索性提著燈籠走到清樂院。院裡所有燈都滅了,蕭嶼也早就躺在蘇桃雲的枕邊睡下了。

隻有我徹夜難眠,想找回原本屬於自己的溫情。

夜涼如水,這一晚下來我便病了,一連數日心口犯疼,提不起精神。

蘇桃雲知道後主動來看我。她聲稱自己在北境習得鍼灸,能讓我免受喝藥的苦澀。

蕭嶼很是開心,說桃雲心善,即便流亡時吃儘苦楚,心底依舊不染塵埃。

她叫我脫去衣物趴在床上,卻不叫跟來的小廝出去。

“那個小廝也略懂鍼灸,妹妹需要他打下手。”

“姐姐無需介意,不該看的他絕不會多看一眼。”

她慌忙解釋,濕漉漉的雙眼彷佛下一秒就要落淚。我還冇開口,蕭嶼先心疼她了。

“桃雲一片好心,都是為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