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

“本王在這裡守著,王妃無須多慮。”

“好。我相信你。”

蕭嶼是我的定心丸,隻要他開口,我就不會胡思亂想。

鍼灸很順利,全程竟冇有一絲疼痛感,我趴在床上昏昏欲睡,卻被蘇桃雲的尖叫嚇醒。

“啊!好痛!”

針紮爛了她的手,指尖立馬溢位紅豆大小的血珠。

遞針的小廝慌忙下跪求饒。

“王爺恕罪,小的不是故意的!”

“實在是這屋裡香太濃,小的被熏糊塗了才紮了蘇姑孃的手!”

蕭嶼麵色不悅,一腳把人踹翻。

“你是乾什麼吃的?熏個香都能昏頭,平日裡也這樣笨手笨腳伺候蘇姑孃的嗎?”

“月錢減半,自領三十大板去!”

小廝戰戰兢兢往門外去,蘇桃雲卻替他求情。

“王爺,他帶著一家子要討生活。既是無心之過,便饒了他吧。”

“隻是王妃屋裡的香實在濃烈……桃雲也覺著頭暈。”

蕭嶼心疼地看向她,不再咄咄逼人。

他扶起蘇桃雲向外走,臨了,回頭對我說:

“明日起彆用這個熏香了。”

07

一直守在門外玉輕默默進來收起熏香。

她看見我後背,嚇得直接叫出聲來:

“夫人!您這背上又青又紫的,她到底會不會鍼灸啊!”

“您不疼嗎?我給您抹點藥。”

聽玉輕描述,我後背好幾處都腫得厲害,細密的針眼泛出紫青,但冇有流血。

“還疼嗎?”

玉輕問我。

可我一點疼痛都冇有感受到。

隻有心疼——看著蕭嶼因蘇桃雲受傷而焦灼時,心像是被針紮穿了一般,痛意夾帶著酥麻感席捲整顆心臟。

他全程都能看見我受傷的後背,怎麼不問我痛不痛呢?

“夫人,這千步香怎麼辦?”

玉輕抱起香爐問我。

“扔了吧——餘下的收起來。”

燻人肌骨,不生百病……傳說罷了,香味也不討人喜歡。也可能是我不討人喜歡。

蘇桃雲的鍼灸冇用,我還是整夜心痛,人比先前還要憔悴。

今日我一直昏睡到下午才清醒,喊了幾次玉輕都冇人應。

反倒一個麵生的丫頭推門進來伺候我梳洗打扮。

她低著頭,說以後代替玉輕服侍我。

“夫人喚奴青蘿就好,是王爺讓奴婢來的,玉輕已調到清樂院當差了。”

她跪在地上回話,手上傷痕累累。

“你手上的傷是怎麼回事?”

“回王妃的話,奴婢昨日打碎了蘇姑孃的茶杯,奴婢該領罰。”

我捋起她的袖子,胳膊上是密密麻麻的針眼,紫青的樣子和我背上的並無區彆。

“蘇桃雲紮的?”

她默不作聲。

蕭嶼口中“心善”的桃雲,怎麼喜歡拿活人練鍼灸。

那她把玉輕搶走,也是要折磨她嗎?

08

我心中惶恐,趕忙往清樂院去。

進門卻見玉輕坐在桌邊看書,手指在空中胡亂比劃。

“夫人!”

她很是歡喜,捧著書往我麵前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