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大理寺。

秦瑜到時,前幾日見過麵的那位金吾衛姓程的將軍,在大理寺門口已經等候多時了。

“秦都護。”

“程將軍。”

兩人見麪點頭算是打過招呼,程躬帶著人往裡走去。

“查出什麼結果了嗎?”

程躬臉色一下變得有些難看,點點頭

“都護還是自己去看看吧。”

兩人進入大理寺的牢房,陰暗潮濕,還有種不知名的腥味,讓人很不適。

儘管程躬在大理寺呆了兩三天,進出牢房無數次,但一聞到這種味道還是有些難受,下意識用衣袖捂住口鼻。

反觀秦瑜,一臉淡然。

連他身後兩個侍衛都麵色無常。

這樣一對比,

豈不是顯得他很不專業?

不行,他可不能丟了金吾衛的份。

程躬想著便放下胳膊,挺直腰板,走在正前方。

劉壯看著有些想笑,他們和都護都上過多少次戰場,大大小小,不說幾千也有幾百。

戰場上斷肢殘垣,腸子內臟到處都是,這點小味道,在他們麵前都不夠看的。

兩人一直走到最深處,內部點了燈火,有人正在審訊犯人。

聽到動靜,一轉頭,秦瑜一眼就認出這裡最大的官,穿紅色官服的那位。

“這位想必就是大理寺少卿韓大人吧,在下秦瑜。”

韓大人有些驚訝,立馬拱手

“正是,秦都護好眼力。”

簡單寒暄過,幾人立馬詢問起了案情,。

韓大人麵上有些嚴肅,伸手拿過桌子上的紙張遞給秦瑜,隻見上麵寫著“晉王,翊王,爭儲……”之類的字眼。

“陛下可知?”

“第一時間就上報了。”

“陛下怎麼說?”

秦瑜放下手中紙張問道。

“陛下什麼也冇說。”

韓大人也很為難。

事關重大,上峰不發話,上峰的上峰也不下指令,他這個大理寺少卿能怎麼辦?

“韓大人以為該如何辦?”

“自然是把幕後之人全部查清抓捕,不然這些人始終是隱患。”

韓大人一臉正色,極為嚴肅。

禍國之人,必須死。

“韓大人說的對,這群人留著終究是個隱患。”

程躬極為讚同。

真想不到,晉王,翊王都死了多少年了,怎麼現在還有黨羽?

殺他們主子的是陛下,刺殺秦都護做甚?

怎麼不去找……呸呸,瞧他想的什麼,簡直大逆不道。

秦瑜微微皺眉,沉思片刻道:

“如今陛下未表態,我們行事需更加謹慎。但這幕後之人既然敢行刺於我,必不會輕易罷休,當務之急是從這犯人身上打開缺口。”

韓大人點頭稱是,

“秦都護所言極是,隻是這領頭之人嘴硬得很,至今不肯多吐一個字。”

秦瑜走上前,盯著那領頭之人。

目光犀利如刀,

“你以為緘口不言便能逃過一劫?

“晉王、翼王已死,他們的黨羽也掀不起什麼風浪,你若如實招來,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那犯人身體微微一顫,卻依舊緊閉雙唇。

袁熊見狀,衝著那人冷笑一聲,

“晉王翊王連個子嗣都冇有,你們就算掀起再大的風浪又有什麼用?”

那人依舊不動,緊閉雙眼。

“若不然,就是晉王翊王留下了子嗣,所以你們這群人纔會如此賣命!”

電光火石間,秦瑜冷不丁開口。

此話一出,在場人都震驚了。

莫非晉王或是翊王真的有子嗣還活著?

可是不應該,當年晉王翊王被陛下親手……,

他們的家眷都關在天牢,恰逢起火,都被燒死了,後來還去數了屍體,數量都對的上呀!

聽到此話的黑衣人突然瞪大雙眼,惡狠狠地看著袁熊。

“竟然敢瞪我?信不信老子把你眼睛給挖出來!”

袁熊生氣了。

那黑衣人雖被袁熊威脅,卻依舊梗著脖子,隻是眼神中的慌亂已難以掩飾。

秦瑜心中有了計較,繼續施壓道:“你若再不招,不僅自己性命難保,還會連累那所謂的子嗣。如今陛下尚未動怒,你若坦白,說不定還能為他謀條生路。”

那黑衣人額頭冒出冷汗,嘴唇微微顫抖。

就在眾人以為他要鬆口時,他突然猛得低頭,口中瞬間鮮血直流。

程躬眼疾手快想去阻止,卻還是晚了一步。

韓大人臉色一變,

“壞了,線索斷了。”

秦瑜皺緊眉頭,思索片刻道:

“看來幕後之人早有安排,以防他泄露秘密。不過他的反應已證實了袁熊的猜測,晉王或翊王極有可能留有子嗣。”

眾人紛紛點頭。

“那此事可要稟告陛下?”

韓大人提醒。

程躬看向秦瑜,秦瑜主動開口

“那就由我入宮稟報陛下。”

韓大人:“那我同都護一起入宮。

程躬:……他還想回家吃飯呢,再說他就是一個小小的中郎將,往上還有大將軍和將軍呢。

但頂著兩人的目光,他還是遲疑開口:“那…那我也去?”

“那就一同去吧。”

秦瑜一錘定音。

出了大理寺,三人直接入宮麵聖。

三人入宮後,被宮人引至太和殿。

李恒正坐在桌案前批閱奏摺,聽聞他們到來,放下手中筆,抬眼問道:

“所查之事如何了?”

秦瑜向前一步,拱手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詳細彙報了一遍,著重提及犯人聽到袁熊猜測晉王或翊王留有子嗣時的反應,以及犯人撞壁自殺一事。

皇帝的臉色漸漸凝重起來,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案,卻不發話。

韓大人小心翼翼道:“陛下,此事,事關重大,若晉王或翊王真有子嗣在世,恐為隱患。”

皇帝沉思良久,緩緩開口:“此事需從長計議。”

又讓人急宣,中書,門下,尚書省三省長官入宮議事,直到夜深,幾位大人纔出宮。

……

與此同時,徐念還在家中坐立難安。

自己故意留了信號,應該能看出來吧。

於是心中激動的徐念就等著秦瑜派人來找自己,見麵質問她荷包哪裡來的。

到時候她就把自己重生的事情告訴阿瑜。

她都計劃好了,讓阿瑜幫忙把同趙世子的婚約退掉,再找個藉口說出門散心,實則去邊關看看她爹,簡直完美。

可是左等右等,一直等了半個多月,也冇人找上門,徐念等的花都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