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到了下午,徐念和兄長一起來到都護府。

雖然門匾上掛的牌子是關府,可畢竟現在住在這裡的人是秦都護,大家還是叫都護府。

徐念同兄長下車,都護府門口停的馬車滿滿噹噹。

來探望阿瑜的人還挺多,徐念想。

可轉念一想,也是理所當然。

徐錦書下車正準備讓下人通報,卻見府門打開,一仆人走出來大喊:“各位請回吧,都護今日不見客。”

語畢,門口的人一片唏噓,拜訪探望的人直接散了一大半。

“看來我們今天要白跑一趟了。”

徐錦書搖搖頭,打算原路返回。

徐念製止,“兄長還是讓人幫我們通傳一下吧,萬一秦都護見我們呢。”

徐錦書想了想,也罷,橫豎試上一試。

秦都護府,有下人稟報:“都護,徐太傅府的徐公子前來拜訪。”

“都護都說了任何人都不見,是聽不懂人話嗎?”

袁熊現在門外開罵,這一天天,淨讓他操心,都護冇有他可怎麼行。

門房隻能在心裡罵罵咧咧地回絕了兩人。

這下徐念徹底死心了。

就當她準備上馬車時,有輛馬車在他們旁邊停下,掀開簾子,下車,來人正是李琢!

李琢看到他們有著驚訝,還是主動打了招呼:“錦書,徐姑娘。”

“太子殿下。”

徐錦書拉著妹妹上前行禮。

李琢身份被拆穿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抬手示意:

“二位不必多禮,你們也是來看舅舅的?”

徐錦書點點頭,

“隻可惜都護大人今日不見客,我和妹妹正準備回去呢。”

“這樣嗎?”

“那二位不如跟我一起進去吧。”

“那真是太感謝殿下了。”

李琢看他們不像是來巴結自己舅舅的,倒是像是真心來探望的。

便自作主張帶著兩人進了府。

兩人順利進去都護府,老老實實地坐在客廳,李琢陪著他們一起,等下人去請都護。

正說著,秦瑜出來了。

他看到李琢,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琢兒,你來了。”

又看向徐念和徐錦書,微微一怔。

李琢忙介紹道:“舅舅,這是徐太傅家的公子和姑娘,特意前來探望。”

秦都護點了點頭,“多謝徐公子徐姑娘,你們有這份心意,在下感激不儘。”

“都護客氣了,聽小妹說前幾日在街上丟了錢袋,多虧您出手,才找回錢袋,所以聽說都護出事特來探望。”

“舉手之勞,不足掛齒。”

秦瑜依舊淡淡的說道。

交談間,徐念悄悄打量著秦瑜。

隻見他麵容冷峻,不失英氣,舉手投足間透著一股威嚴。

多年未見,成熟不少,還是一如既往地英俊,渾身的氣勢比以前強了許多,不過還是冷臉。

阿瑜還真是長大了呢。

秦瑜察覺到,目光掃過徐念。

嚇得徐念趕緊低頭躲避目光。

嘖,真敏感。

氣氛一時有些微妙,秦瑜剛想開口問問徐念,這時,袁熊神色匆忙地走進來,上前在秦瑜耳邊低語。

秦瑜角色微變,站起身拱手:“在下有些事要處理,恐怕不能招待二位了。”

“無妨,都護隻管去忙,我和小妹就先行告退了。”

徐錦書很有眼力見地起身告退。

就這樣,徐念同兄長一起坐上了回府的馬車。

“兄長,您說是什麼人要殺秦都護呢?”

“朝中之事,我不太瞭解,陛下不是下旨讓大理寺協同辦案嗎,韓世叔是大理寺卿,我去找少軒打探一下情況,希望能早日抓到幕後之人……”

徐錦書說道。

徐念百思不得其解,阿瑜多年未回京,京城難有樹敵,可若是邊關的人又怎麼千裡迢迢地來京城?

莫非是李恒?

可為什麼?

阿瑜似乎並未得罪他,這些年一直在邊關守著,他應該冇那麼蠢吧?

思來想去,她也不知究竟是哪方勢力要殺秦瑜,索性不再去想,轉而扯開了其他話題。

“對了,兄長,我怎麼看太子殿下額頭有傷?”

徐念上次太過激動,冇發現。

今日一見,竟發現琢兒額頭有傷!?

徐錦書壓低聲音

“聽說是被陛下打的。”

“什麼!”

徐念吃驚,聲音不自覺拔高,“太子殿下做錯什麼了,為什麼要打他?”

李恒這個畜生!

她從前都冇捨得碰過琢兒一根手指頭……

徐錦書看著妹妹如此激動,連忙安撫,悄悄道:

“具體原因我也不知,我也是聽說……”

“說是跟先皇後有關……”

徐念一聽神色瞬間黯淡下來。

那就說得通了。

徐錦書看著妹妹一下子安靜下來。

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總覺得妹妹對太子殿下和秦都護有些感興趣?

他知道了定是他妹妹心底善良,為了報答恩情纔會關心太子和秦都護。

馬車晃晃悠悠到了家。

徐念回到府中,心裡還惦記著秦都護遇刺和太子受傷之事。

夜裡,她翻來覆去難以入眠,索性起身,在院子裡踱步。

月光灑在地上,她的影子被拉得老長。

徐念來到在鞦韆旁,坐了下來。

思緒又拉回生下琢兒那天……

她一睜開眼,就是父親的臉,心裡既委屈又害怕

“爹,你怎麼纔來呀……”

“是爹來晚啦,讓棉棉受苦了,你先把孩子生下來,爹去給你討公道。”

因著是受到驚嚇,生產不算順利,一盆一盆的血水端出去。

他爹在門口守著,她在裡麵嘶喊。

阿瑜當時也回來了,還把李恒打了一頓,這是後來她聽青雲說的。

直到淩晨,廢了好大的力氣,她才生下琢兒,整個人虛弱無力。

事情終究還是驚動了宮裡,宮中來人了。

她剛生產不能移動,進宮的隻有她爹,義兄,李恒和林雪柔。

她不知道皇帝跟父親說了些什麼,隻知道李恒被狠狠訓斥了一頓,林雪柔回來成了側妃。

她的孩子被先帝賜名為琢,賞賜如同流水進入郕王府。

在外人看來,這已是皇家給的說法了。

畢竟太子被罵了一頓,又給她的孩子賜名,無上榮光。

再說太子是男人更是以後的皇帝,有個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不過?

所有人都來勸她,甚至皇後也敲打她。

她竟說不出反駁的話。

她想她們說的都對,好,那她接受便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