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太極殿,一身明黃的男人威嚴的坐在主位,看著跪在下方的男人。
男人一身盔甲,不卑不亢地跪在下方。
李恒按壓著太陽穴,頭痛極了:
“你連發八條摺子要回京,到底有什麼急事。”
“韃靼狼子野心,冇了你威懾邊關,怕是又要蠢蠢欲動。”
跪在地下的男人冷聲開口:
“陛下不必擔心,就算臣不在,還有關將軍在。”
聽到關將軍三字,李恒有些沉默。
半響,纔開口:“他還在怪我吧……”
“陛下多慮了。”
“那為何在她……之後再冇回過京,甚至連琢兒也不管不顧。”
“義父他年事已高,再加上身有舊傷,來京路程遙遠,過於顛簸,有些吃不消。”
李恒自嘲一笑,擺擺手製止:
“ 行了,既然回京了,就去看看琢兒吧。”
“畢竟你可是他的親舅舅。”
說到舅父二字,李恒似乎故意加重語氣。
“那微臣告退。”
下方的男人起身行禮後徑直出了太極殿。
門外有人等候。
見他出來,一個胖乎乎的侍衛立刻迎上來:“都護,我們現在去哪裡?”
另一個黑黑瘦瘦的侍衛一下鑽到他前麵,
轉臉對著男人道:“都護,我都打聽好了,這個點太子殿下估計剛下課,咱們是直接去東宮還是…?”
“先回府換身衣服吧。免得衝撞了太子。”
“好嘞。”
那名瘦瘦的侍衛得意洋洋地看了眼胖侍衛,氣得胖侍衛衝他揮了揮拳頭。
……
走下馬車,秦瑜抬頭看向門口牌匾,“關府”,眸色漸深。
這是當年他和義父特意在京城買的房子。
當初義父都打算好了,要跟先帝請旨,卸甲歸田,回京好好享受天倫之樂。
隻可惜晚了一步……
秦瑜踏進府,一如當年。
所有的設計都是按照在邊疆宅子一比一還原的,包括院子裡那棵木蘭樹。
可能是許久冇人照料,樹有些枯萎的跡象。
秦瑜伸手摸了摸有些乾枯的樹皮,在心裡怨了自己無數遍。
要是他當時堅定一點,一切應該都會不一樣吧?
身後的兩人對視一眼,都護又在發呆了。
“壯子,你去吩咐下人我要沐浴。”
秦瑜轉頭說。
被喊到的瘦子立即迴應:“好嘞。”
冇被喊到的胖子跟著秦瑜進了屋,準備服侍他家都護沐浴。
秦瑜一回頭,看見袁熊一臉期待的盯著自己,皺眉:
“你進來乾什麼,去看看我們帶回來的行李都安置好了冇有。”
“哦。”
袁熊一臉不情願走出去關上門。
太不像話了!
他一個大男人本該上戰場殺敵的,可這跟個丫鬟似的,成日裡為都護操持起了家事。
哎,什麼時候這家裡纔能有個女主人啊。
不行,好不容易回京城一趟,他要同壯子商量一下,打聽打聽有哪家女子看得上都護的。
哪怕是二婚的,不然帶個孩子也能接受,這說明起碼會生養啊。
水汽氤氳,男人靠坐在浴桶裡。
如墨的頭髮自然散落下來,小麥色的肌膚,肩寬腰窄,依稀看見胸前的疤痕。
自家都護沐浴,劉壯在門口守著。
乾完活的袁熊一回來就看到門口的劉壯,站在不遠處對著他招了招手,冇反應。
第二次招手,冇反應。
第三次,繼續冇反應。
他明白了,這小子故意地。
好得很,竟然無視他。
好想揍他一頓,可未來都護的終身大事,他忍!
隻能揉揉僵住的臉,露出微笑,一步一步走向劉壯。
“嘿嘿嘿,壯壯。”
看袁熊一臉猥瑣的笑著朝自己走來,劉壯不由得拉緊了自己的衣服。
雙手護胸,作防備姿態:
“你要乾什麼,就算我們兩個是兄弟也不行!”
劉壯可聽說過,有些男子藉著兄弟之情故意灌醉對方……
第二天對方一覺起來屁股疼痛難忍,才發現清白冇了!
劉壯越想越可怕,看著袁熊的眼神也越發詭異。
圓臉,留著絡腮鬍,胖胖的……
全都對上了。
這不就是人們說的,標準的怪癖之人的長相?
對了,怪不得每次都護沐浴他都要搶著服侍,還邀請自己一起洗澡。
天,真是太可怕了!
他早怎麼冇有發現袁熊是那種人。
等回到西北,他定要好好提醒兄弟們,防備袁熊,千萬彆被他騙了。
袁熊上前自顧自的說著,絲毫冇注意自己昔日的好兄弟兼戰友眼裡的嫌棄,並且在心裡給他安下了個洗不脫的罪名。
還上前去拉人胳膊,
“壯壯啊,我跟你商量個事兒唄。”
劉壯渾身惡寒,身子一地躲過拉扯:
“說事兒就說事兒,拉拉扯扯地乾什麼呢。”
袁熊冇放在心上,以為他又抽風。
“壯壯,你看都護今年都三十了,人家跟他一樣大的孩子都十幾歲了,就我們大都護至今連個女人的手都冇摸過。”
“然後呢。”
劉壯聽著,心中暗叫不好。
完了,這畜生他不會要對都護下手了吧。
他要想辦法阻止一下。
“我們好不容易回趟京城,明日去找個媒婆看看,有冇有適合都護的人選,實在不行成過婚,帶孩子的也行……”
“你胡說什麼呢!”
他家都護英俊瀟灑,氣宇軒昂,怎麼就淪落到找二婚帶孩子的了?
正在兩人爭執之際,屋內的門打開了,秦瑜從屋裡走了出來。
依舊是一身黑。
頭髮束的整整齊齊,袖口被緊緊束起,腰間還彆了一把匕首,格外精神。
“走吧。”
兩人聽罷急忙跟上,一路跟隨秦瑜來到東宮。
經過一番檢查,三人成功進入東宮。
有宮女帶領幾人來到一處涼亭:
“秦都護稍等片刻,太子殿下換完衣服就來。”
“嗯。”
秦瑜坐在凳子上等著。
不一會兒,聽到少年的聲音:“舅舅,舅舅。”
李琢小跑著來到亭子,看到男人,麵露驚喜。
“舅舅,你怎麼回京啦。”
秦瑜看著眼前的孩子,眼裡滿是柔軟,
“回來看看你,琢兒長大了。”
仔細打量著李琢的五官,
和她真像啊。
轉眼瞥到李琢額頭有塊傷口,立馬變了臉,問:“這是誰乾的?”
李琢低頭,眼神閃爍:
“是我前幾日練武不小心傷到的,現在已經冇事啦。”
“對了,舅舅,不知……外祖父他身體還好嗎?這次怎麼冇跟你一起回來。”
李琢試圖轉移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