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話音未落,一個穿著皺巴巴灰色長老袍服,頭髮鬍鬚都有些亂糟糟的老者踱步走了進來。他身材不高,眼睛卻異常明亮,如同孩童,好奇地四下打量,最後目光落在蕭辰身上,帶著一絲審視。
劉煉丹師見到此人,連忙恭敬行禮:“吳長老。”
這位吳長老,在煉丹堂是出了名的性情古怪,癡迷丹道,不修邊幅,脾氣時好時壞,但一手煉丹術在宗門內卻是頂尖之列,等閒弟子都不敢輕易靠近。
吳長老隨意擺了擺手,視線卻冇離開蕭辰:“剛在外麵聽到你小子的話了,‘玉髓枝藥性陰滯,需柔勁疏導’……嘿嘿,理論懂得不少,實踐經驗如何?”他話語帶著點戲謔,顯然不信一個年輕弟子真有多大本事,多半是碰巧說中。
蕭辰依舊垂首:“弟子愚鈍,隻是紙上談兵。”
“紙上談兵?”吳長老摸了摸亂糟糟的鬍子,小眼睛眯了眯,忽然問道:“那我考考你,‘地心火蓮’的蓮子在入藥前,當如何處置,方能儘去其火毒,又不損其本源陽力?”
這個問題頗為冷僻,涉及一種稀有高階靈材的處理,尋常丹道弟子根本接觸不到。劉煉丹師在一旁也微微蹙眉,覺得吳長老這問題有些超綱了。
蕭辰心中一動,源眼無聲無息地掃過吳長老那看似空蕩蕩的袖袍。在其內襯一個隱秘的口袋裡,一本薄薄的、材質特殊的獸皮冊子正散發著微弱的靈光。冊子封麵上並無字跡,但源眼的解析之力瞬間穿透,將其開頭幾頁關於“地心火蓮”處理方法的記載,清晰地映入蕭辰腦海。
他略微“沉吟”片刻,彷彿在回憶,然後開口,聲音平穩:“回吳長老,據古籍殘卷所載,地心火蓮蓮子,因其生於地火精華之處,火毒深植。常規的‘寒泉水浸’或‘陰木灰搓’皆難以根除,反而易傷其陽力本源。當以‘百年石乳’三滴,混合‘無根晨露’七分,調和成液,將蓮子浸泡其中,置於月華下三個時辰,再以文火慢焙一炷香,方可去毒存菁。”
這番回答,不僅說出了方法,連原理、替代方法的弊端都一併道出,詳儘至極。
吳長老原本戲謔的眼神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驚訝和探究。他袖中的那本筆記,是他多年研究的心得,從未示人,這小子怎麼可能知道得如此清楚?甚至連“百年石乳”與“無根晨露”的配比都分毫不差?
“你……你從何處得知此法?”吳長老忍不住追問,身體都不自覺地前傾了些。
蕭辰麵色不變,早已備好說辭:“弟子曾在宗門外坊市一處舊書攤,購得一本無名的丹道殘卷,上麵零星記載了些古怪法門,其中便有此項。當時隻覺得奇異,便記下了,不知對錯,還請長老指正。”
舊書攤,無名殘卷——這是最無從查證,也最合理的解釋。
吳長老盯著蕭辰看了半晌,似乎在判斷他話語的真偽。最終,對丹道的癡迷壓倒了對來源的懷疑,他臉上露出大喜之色,一拍大腿:“好!不管從哪裡看的,能記住就是本事!看來你小子在丹道上有點天賦,死記硬背也能用到點子上!”
他越看蕭辰越覺得順眼,雖然修為看起來隻是築基中期,但這份對丹道知識的“記憶力”和那份“恰到好處”的提醒,都顯示出不凡的潛力。
“劉小子,這裡冇你事了。”吳長老揮揮手打發走還想說什麼的劉煉丹師,然後對蕭辰道:“蕭辰是吧?走,跟我去甲字丹房,老夫正好要開一爐‘凝碧丹’,你就在旁邊看著,能領悟多少,看你自己的造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