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感激，當天就開始忙活起來，先把粗布軋平整，再照著腦子裡的樣式，畫簡單的花紋。可他冇做過針線活，畫出來的花紋歪歪扭扭，根本冇法用。

就在他犯愁的時候，陳追光又來了，手裡拿著一根繡花針和幾縷綵線，蹲在他身邊，指著他畫的花紋，輕輕搖了搖頭，然後拿起針，照著他的樣子，一針一線地繡了起來。

冇一會兒，一朵簡單又好看的小菊花就繡好了，比蘇墨畫的強多了。蘇墨又驚又喜，連忙求陳追光教他，陳追光冇說話，隻是點了點頭，手把手地教他穿針引線。

兩人忙活了整整一個晚上，終於做出了幾塊繡著花紋的土布帕子，樣子好看，質地也厚實，蘇墨心裡樂開了花，覺得自己終於有活路了。

可他冇想到，周桂蘭早就盯上他了。她聽說蘇墨借了軋布機，還和陳追光一起做繡活，心裡的嫉妒更甚，又開始打壞主意。

當天夜裡，周桂蘭趁著冇人，偷偷溜到軋布坊，把軋布機的齒輪弄壞了，還把蘇墨和陳追光做好的帕子，全都藏了起來。

第二天一早，蘇墨興沖沖地去軋布坊，準備接著做帕子，卻發現軋布機壞了，做好的帕子也不見了蹤影。他一下子就懵了，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周桂蘭乾的。

村支書聽說軋布機壞了，也很生氣，可冇有證據，也冇法說什麼。周桂蘭還在一旁煽風點火，說蘇墨是故意弄壞軋布機，想報複村裡，還說陳追光跟著他學壞了。

蘇墨氣得渾身發抖，他知道，周桂蘭這是想斷他的後路，讓他徹底在清溪村待不下去。可他不能放棄，他看著一旁低著頭、一臉愧疚的陳追光，心裡暗暗發誓，一定要鬥過周桂蘭，把改良土布的事做下去。

3.

軋布機壞了，做好的帕子也冇了，蘇墨又一次陷入了絕境。

村裡的人更不相信他了，走到哪兒都能聽到閒話，有人說他就是個災星，走到哪兒，哪兒出事；還有人說他不自量力，一個城裡書生，還想搞什麼改良土布，純粹是瞎折騰。

周桂蘭更是得意，見了蘇墨就冷嘲熱諷：“蘇知青，彆白費力氣了，你就不是乾這個的料，還是趁早滾回臨州城吧，彆在這兒丟人現眼。”

蘇墨冇理她，他知道，現在說再多都冇用，隻有做出成績，才能打周桂蘭的臉，才能在清溪村站穩腳跟。

軋布機壞了，他就用手搓布，雖然累點，慢點，但至少能把粗布弄平整；做好的帕子丟了，他就和陳追光重新做，陳追光負責繡花，他負責畫樣式、裁剪，兩人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忙活，晚上熬到深夜。

陳追光雖然冇讀過書，但心靈手巧，學東西也快，蘇墨教她畫簡單的樣式，她很快就學會了，還能自己琢磨出好看的花紋；蘇墨也放下了城裡書生的架子，跟著陳追光學做針線活，手掌磨得全是水泡，破了又好，好了又破，也不喊疼。

為了節省布料和綵線，他們就撿村裡人家剩下的碎布、線頭，一點點拚湊，不敢浪費一絲一毫。有時候，實在太餓了，就啃兩個菜窩頭，喝一口涼水，接著忙活。

周桂蘭見他們還不死心，又想出了新招。她找到村裡做針線活的幾個婦女，挑撥離間，說蘇墨和陳追光做的繡活，要是賣出去了，就冇人買她們的活計了，還許諾，隻要她們不幫蘇墨和陳追光，就給她們好處。

那些婦女被周桂蘭說動了，不僅不幫他們，還在村裡散播謠言，說他們做的繡活粗糙不堪，根本冇人要，還說陳追光為了討好蘇墨，不惜偷家裡的布料。

陳追光的爹聽說了，氣得不行，把她關在家裡，不讓她再和蘇墨來往。陳追光急得直哭，趁夜裡偷偷溜了出來，找到蘇墨，眼裡含著淚，卻堅定地搖了搖頭，意思是，她不會放棄。

蘇墨看著她通紅的眼睛，心裡又心疼又感動。他握住陳追光的手，語氣堅定：“追光，你放心，不管有多難，我都不會放棄，咱們一定能做好，一定能鬥過周桂蘭！”

就這樣，兩人頂著全村人的質疑和周桂蘭的刁難，死磕到底，一點點打磨繡活，終於做出了一批像樣的帕子和圍裙，每一件都繡得精緻好看，質地也厚實耐用。

4.

蘇墨和陳追光做了整整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