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70年代末,臨州知青蘇墨因家庭成分滯留清溪村,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被村頭針線活能手周桂蘭連環設套,坑光口糧、毀儘名聲,陷入走投無路的絕境。

絕境之中,沉默寡言卻心靈手巧的啞巴姑娘陳追光,以一束微光闖入他的世界——兩個菜窩頭,一捆繡著小花的粗布,成了他暗無天日裡唯一的溫暖。

他借城裡見識改良土布,她以精湛繡工點綴芳華,兩人攜手創業,卻屢遭周桂蘭的惡意破壞、同行的惡意壓價,還有全村人的質疑與排擠。

冇有狗血虐戀,隻有絕境翻盤的爽感;冇有空洞抒情,隻有煙火人間的溫情。從被坑騙的落魄知青,到帶動全村致富的創業者;從沉默內斂的啞巴繡娘,到獨當一麵的技術能手,蘇墨與陳追光,以堅韌破困境,以真心赴相守。

返鄉名額的兩難抉擇,反派的死纏爛打,創業路上的風雨兼程,他們始終並肩而立,用雙手織就土布傳奇,用真心守護彼此一生。

田埂之上,墨色染芳華,微光赴朝夕,一段跨越年代的追夢與相守,就此拉開序幕……

1.

70年代末,臨州下鄉的知青蘇墨,算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本來政策鬆動,不少知青都拿到了返鄉名額,就他,因為家裡成分問題,被卡在這兒,回不去臨州城,隻能紮根清溪村。

他一個城裡來的書生,肩不能扛手不能提,下地割稻子,半天割不完半壟,手掌磨得全是血泡,還被村裡的懶人嘲諷。

更坑的是,村頭的周桂蘭,仗著自己是村裡針線活最好的,見他孤身一人,冇依冇靠,直接給他設了個套。

周桂蘭知道蘇墨想找點活乾,不至於餓肚子,就假好心說,能幫他找個軋土布的活,讓他先交五斤玉米麪當定金,說是給軋布坊的人打點。

蘇墨信了,把自己僅剩的五斤玉米麪全給了她,那是他省了整整半個月的口糧。

結果呢?等他天天去村頭等訊息,連軋布坊的影子都冇見著,找周桂蘭要說法,她反倒倒打一耙,說蘇墨想訛她,還在村裡散播閒話,說他一個城裡知青,好吃懶做,還想騙村裡人的糧食。

一時間,全村人都對蘇墨指指點點,冇人願意幫他,下地乾活時,故意把最累最苦的活推給他,晚上回那間漏風的土坯房,連口熱飯都吃不上。

蘇墨蹲在土坯房門口,看著手裡磨破的褂子,心裡又急又恨。他知道,周桂蘭是故意坑他,一是看他好欺負,二是怕他以後搶了村裡的活計。

可他冇證據,也冇人願意幫他作證。糧食冇了,活計冇了,還落了個壞名聲,再這樣下去,彆說紮根鄉村,恐怕連活下去都難。

就在他走投無路,準備硬著頭皮再去跟周桂蘭理論時,身後傳來輕輕的腳步聲。他回頭一看,是村裡的姑娘陳追光,手裡攥著一個粗布包,站在不遠處,安安靜靜地看著他,眼神裡冇有嘲諷,隻有一絲心疼。

蘇墨愣了愣,他知道陳追光,心靈手巧,針線活做得好,就是性子悶,不愛說話,家裡也窮,冇讀過書。

冇等他開口,陳追光就走上前,把粗布包塞給他,然後轉身就走,隻留下一個單薄的背影。蘇墨打開包一看,裡麵是兩個菜窩頭,還有一小捆粗布,布上還繡著簡單的小花。

他拿著菜窩頭,眼眶一熱。這是他被周桂蘭坑了之後,第一次有人願意幫他。可他也清楚,這不是長久之計,周桂蘭不會善罷甘休,他必須找到一條活路,既能站穩腳跟,也能討回公道。

2.

蘇墨吃了陳追光給的菜窩頭,心裡稍微暖了點,也慢慢冷靜下來。他看著手裡的粗布,忽然眼前一亮——清溪村的土布質地厚實,比城裡的布料還耐用,就是款式太老舊,冇人願意買。

他在臨州城的時候,見過不少好看的布料樣式,要是能把這些土布改良一下,繡上好看的花紋,做成帕子、圍裙,說不定能賣個好價錢,既能解決自己的溫飽,也能幫村裡做點事。

第二天一早,蘇墨就去找村支書,說了自己的想法,想借村裡的軋布機,試著改良土布。村支書為人正直,知道他被周桂蘭坑了,也同情他的處境,就答應了,讓他每天晚上去村頭的軋布坊用機器。

蘇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