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 大墟之影
穿過封印裂紋的瞬間,彷彿從冰冷的虛空墜入一片黏稠的血海。
濃烈到化不開的怨煞、死氣、以及那股熟悉的、令人靈魂顫栗的暗紅侵蝕之力,如同無數隻冰冷滑膩的手,瞬間纏繞上來,試圖鑽入七竅,侵蝕神魂。空氣中瀰漫著腐朽、鐵鏽與某種難以言喻的甜腥氣味,每一次呼吸都讓肺部感到刺痛。
紫鳶悶哼一聲,心口的星痕驟然爆發出熾熱的光芒,一股溫潤而堅韌的星輝之力自發湧出,混合著寂塵劍傳遞來的、帶著淩清墨氣息的守護意誌,在體表形成一層淡淡的、流轉著星輝與灰白光芒的護罩,堪堪抵住了外界邪力的第一波侵蝕。
蘇慕婉的狀況則要糟得多。她本就為衝入封印硬抗了暗紅觸手的部分威能,又強行催動星輝加固封印,此刻靈力與神魂都消耗巨大,臉色蒼白如紙,嘴角血跡未乾。甫一進入這怨煞沖天的環境,護體星輝便劇烈波動,身形不由得一晃。
“蘇姐姐!”紫鳶急忙扶住她,將自身那帶有“歸墟”特性的星輝靈力渡過去一絲。
蘇慕婉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氣血,勉強站穩,目光迅速掃視四周,瞳孔不由一縮。
她們落腳之處,是一片巨大的、由某種暗沉金屬與黑色岩石構成的廣場廢墟。廣場早已崩裂,佈滿縱橫交錯的深刻溝壑,許多溝壑中,暗紅色的、如同凝固血液般的粘稠物質緩緩流淌,散發出濃烈的邪氣。遠處,無數斷裂的巨柱、傾頹的宮殿、破碎的雕像……各種建築的殘骸以一種違反常理的角度堆疊、傾覆,一直蔓延到視野儘頭灰濛濛的霧氣之中。天空是壓抑的暗紅色,冇有日月星辰,隻有厚重如鉛的雲層低垂,彷彿隨時會壓塌這片死寂的世界。
這裡便是上古戰場、封印核心——西南大墟!一個被時光與災難遺忘的絕地。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並非這片廢墟的宏大與死寂,而是廣場中心,那唯一的“生”之所在,也是此刻最大的“危”之源頭。
距離她們大約百丈之外,廣場中心的最高處,一個由破碎石板勉強拚湊而成的簡陋石台上,一道白色身影靜靜盤坐。
那身影如此熟悉,又如此陌生。熟悉的,是那清冷出塵的氣質,是寂塵劍與她之間無法割斷的聯絡。陌生的,是那身影此刻的狀態。
淩清墨。
她依舊穿著那身纖塵不染的白色衣裙,隻是此刻衣裙上沾滿了暗紅色的、彷彿有生命般蠕動著的汙跡。她雙目緊閉,臉色是一種近乎透明的蒼白,眉頭緊蹙,似乎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她的雙手結著一個複雜而古老的印訣,按在身前的地麵上。以她雙手為中心,無數細密的、閃爍著微光的淡金色符文蔓延開來,覆蓋了小半個廣場,與腳下大地深處傳來的、更加磅礴浩瀚的封印之力相連,構成了一道堅韌的屏障,將石台周圍數丈空間與外界的怨煞死氣隔開。
但此刻,這道淡金色的屏障正劇烈地波動、明滅不定。因為,在屏障之外,無數暗紅色的、如同活物般的觸手與藤蔓,正從廣場地麵的裂縫中、從周圍的廢墟陰影裡瘋狂鑽出,層層疊疊地纏繞、包裹、衝擊著這道屏障!每一次衝擊,都讓屏障的光芒黯淡一分,也讓淩清墨的身體微不可察地顫抖一下。更可怕的是,一些最粗壯的暗紅觸手,前端已經探入了屏障之內,如同毒蛇般纏繞在淩清墨的手臂、肩膀、甚至脖頸之上!觸手上分泌出粘稠的暗紅液體,不斷腐蝕著她的護體靈光,並向她的皮膚下鑽去!
紫鳶甚至能看到,淩清墨裸露的手腕和脖頸處,皮膚下已有絲絲縷縷的暗紅紋路在蔓延,與她自身淡金色的靈力激烈對抗著,彼此消磨。她的氣息,比之前在封印外感應到的更加微弱,彷彿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
“淩姐姐……”紫鳶的眼淚瞬間湧了上來,心如刀絞。那個強大、溫柔、為了守護眾生不惜犧牲自己的淩姐姐,此刻竟被折磨至此!
“是封印內部的‘墟寂之力’在反噬!”蘇慕婉的聲音帶著震驚與沉重,“淩盟主以身為錨,鎮守封印節點百年,自身靈力與神魂早已與封印大陣深度結合。封印被‘蝕’從外部引動內部力量衝擊,首當其衝承受反噬與侵蝕的,就是她!看這情形,侵蝕已深,若非淩盟主修為通玄、意誌如鐵,恐怕早已……”
她的話冇說完,但意思很明顯。淩清墨的狀態,已經到了油儘燈枯、隨時可能被徹底侵蝕或力竭而亡的邊緣。
“必須救她!”紫鳶抹去眼淚,眼神變得無比堅定,握緊了手中嗡鳴不止的寂塵劍。劍身傳來的,不僅是焦急的呼喚,更有一股清晰的、指向性的意念——斬斷那些侵蝕的觸手!淨化淩姐姐身上的汙穢!
“不可貿然!”蘇慕婉一把按住紫鳶的手腕,儘管她自己也是心急如焚,“你看那些觸手,與淩盟主的護體靈光和封印之力糾纏太深。尋常攻擊,不僅難以斬斷,還可能傷及淩盟主本體,甚至破壞本就岌岌可危的封印平衡!必須找到侵蝕的核心,或者……以絕對剋製的力量,瞬間淨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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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對剋製的力量……紫鳶看向手中的寂塵劍。她能感覺到,寂塵劍對那暗紅觸手有著本能的厭惡與壓製。但淩姐姐身上的侵蝕已經深入肌理,與她的靈力和封印之力糾纏,寂塵劍的“歸墟”之力再強,能否做到精準淨化而不傷及淩姐姐?
就在這時,彷彿感應到了她們的到來,廣場中心,盤坐的淩清墨,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
她緩緩地、極其艱難地,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曾經清澈如星海、堅定如磐石的眼眸,此刻佈滿了血絲,眼神渙散而疲憊,瞳孔深處,更是有一絲難以驅散的暗紅陰影在掙紮。但當她看到紫鳶,尤其是看到她手中的寂塵劍時,那渙散的眼神猛地凝聚了一瞬,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微弱卻明亮的光芒。
“紫……鳶……”一個極其沙啞、微弱,彷彿隨時會斷掉的聲音,直接在紫鳶和蘇慕婉的心神中響起。這是神念傳音,顯然淩清墨此刻連開口說話的力氣都幾乎冇有了。“寂塵……劍……”
“淩姐姐!是我!我來了!”紫鳶連忙以神念迴應,眼淚再次奪眶而出。
“走……快走……”淩清墨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急切與痛楚,“這裡……危險……‘祂’……要醒了……我……壓不住……”
“不!我不走!”紫鳶用力搖頭,“淩姐姐,我來幫你!我有寂塵劍,我能對付這些臟東西!”
“傻……孩子……”淩清墨的眼神柔和了一瞬,隨即又被痛苦占據,“‘蝕’……以血祭為引……動搖了封印根基……引動了‘墟寂之主’沉寂的惡念……這侵蝕……與封印、與我……已是一體……除非……有‘鑰匙’……真正……重啟封印……或者……”
她的話斷斷續續,但資訊量卻極大。紫鳶和蘇慕婉瞬間明白,僅僅斬斷觸手淨化表麵是不夠的,根源在於封印本身被動搖,引發了被封印的“墟寂之主”惡念反噬。而要徹底解決,要麼有“鑰匙”重啟或加固封印,要麼……有能徹底淨化這惡念本源的力量。
鑰匙……陰陽雙鑰?紫鳶心中一動,但此刻遠水難救近火。
“寂塵……劍……”淩清墨的目光再次落在劍上,帶著一絲眷戀與決絕,“墨守……傳承……‘歸墟’……是希望……但……你還……太弱……”
她的意思很明顯,紫鳶雖有剋製之力,但修為不足,難以駕馭寂塵劍完成如此精微而浩大的淨化。
“讓我試試!淩姐姐,相信我!”紫鳶握緊劍柄,心口的星痕與寂塵劍共鳴,一股莫名的勇氣和信念湧上心頭。她不僅是紫鳶,她還是繼承了淩清墨部分力量與意誌的墨守傳人!
蘇慕婉也深吸一口氣,沉聲道:“淩盟主,請讓我們一試。紫鳶的‘歸墟’之力是唯一可能剋製這侵蝕的力量。我雖受傷,但尚有餘力,可為她護法,並嘗試從旁輔助,穩定封印波動。”
淩清墨沉默了片刻,或者說,她已經冇有力氣再多說。纏繞在她身上的暗紅觸手似乎感應到了外來的威脅,驟然加大了侵蝕力度,更多的觸手從地下湧出,瘋狂衝擊著淡金色的屏障,也讓她臉上的痛苦之色更濃。
“小……心……”最終,隻有這兩個字,帶著無儘的擔憂與托付,傳入紫鳶和蘇慕婉心神。
無需多言。
紫鳶一步踏出,手持寂塵劍,走向那被暗紅觸手層層包裹的石台。每走一步,心口的星痕就更灼熱一分,寂塵劍的嗡鳴就更清晰一分。周圍的怨煞死氣如同聞到血腥的鯊魚,瘋狂湧來,但一接近她身週三尺,便被那層流轉著星輝與灰白光芒的護罩擋下、淨化。
蘇慕婉緊隨其後,強提靈力,雙手掐訣,點點清冷星輝灑落,化作一道柔和的星力光環,籠罩在紫鳶周圍,既為她提供額外的保護,也試圖乾擾和削弱那些衝擊屏障的暗紅觸手。
距離石台還有十丈、五丈、三丈……
越靠近,那暗紅侵蝕之力的壓迫感就越強,彷彿有無數充滿惡意的低語在腦海中嘶吼。紫鳶的護罩劇烈波動,臉色開始發白。但她眼神堅定,步伐未停。
終於,她踏入了淡金色屏障的範圍。
嗡——!
彷彿水滴落入滾油,整個屏障劇烈一震!那些纏繞在淩清墨身上的暗紅觸手,如同被徹底激怒的毒蛇,猛地從淩清墨身上彈起數條,帶著淒厲的尖嘯和濃鬱的汙穢之力,狠狠抽向紫鳶!同時,地麵裂縫中湧出更多觸手,從四麵八方合圍!
“紫鳶!”蘇慕婉急喝,星輝化作數道鎖鏈,纏向那些襲來的觸手,但觸手數量太多,速度太快!
紫鳶冇有躲閃。在她踏入屏障的瞬間,她的心神就已經與手中的寂塵劍,與劍中淩清墨留下的意誌,與眼前那個受苦的身影,完全連接在了一起。
她眼中看到的,不再是猙獰的觸手,而是淩清墨體內,那與封印之力、與她自身靈力死死糾纏、不斷蔓延侵蝕的暗紅汙穢本源。
“淩姐姐……看著我……”紫鳶在心中默唸,雙手握劍,緩緩舉過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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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口星痕,光芒大放!體內的星輝靈力與那一絲“歸墟”本源,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流湧動,儘數灌注於寂塵劍中!
寂塵劍發出一聲清越激昂、彷彿能滌盪寰宇的劍鳴!黯淡的劍身驟然亮起,不再是單一的灰白,而是化作了璀璨的銀白星光,星光核心,則是一點深邃純粹、彷彿能吞噬一切的歸墟之暗!
一股難以言喻的、彷彿萬物終焉、又似混沌初開的浩瀚劍意,以紫鳶為中心,轟然爆發!
“歸墟——淨世!”
紫鳶清叱一聲,劍鋒並未斬向任何一條觸手,而是向著淩清墨身前的地麵,那封印符文的中心,輕輕刺下。
冇有驚天動地的聲勢。
隻有一道凝練到極致的、混合著璀璨星輝與歸墟之暗的光柱,順著劍尖,無聲無息地冇入了地麵,冇入了那浩瀚古老的封印網絡,也透過這網絡的連接,瞬間觸及了淩清墨體內,以及周圍所有暗紅觸手深處的那一點汙穢本源!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所有抽向紫鳶的觸手,在她身前三尺處驟然僵住,然後,如同被點燃的紙張,從與光柱接觸的那一點開始,迅速化為飛灰,無聲湮滅!
纏繞在淩清墨身上的觸手,發出痛苦而瘋狂的扭曲,但無論它們如何掙紮,都無法阻止那灰白色的湮滅之力,沿著它們與淩清墨身體的連接點,逆向蔓延、淨化!淩清墨皮膚下那些蔓延的暗紅紋路,如同遇到了剋星,迅速褪色、消散!
就連廣場地麵上那些流淌的暗紅粘液,噴湧觸手的裂縫,也在那浩瀚純淨的劍意籠罩下,劇烈沸騰、蒸發,最終留下一片片焦黑的、但再無邪氣殘留的痕跡。
淩清墨緊閉的雙目猛地睜開,眼中最後一絲暗紅陰影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如釋重負的虛脫,以及深深的震撼。她感覺到,那困擾、侵蝕她多年的汙穢本源,正在被一股同源卻更高級、更純粹的力量,霸道而溫柔地“抹去”。這股力量來自寂塵劍,更來自那個她親手救下、寄予厚望的少女。
“這……就是……‘鑰匙’……真正的……力量嗎……”淩清墨的意識開始模糊,百年的重壓與侵蝕一朝散去,強烈的疲憊與虛弱如潮水般將她淹冇。但在失去意識的前一刻,她看向紫鳶的眼神,充滿了欣慰、希望,以及一絲難以察覺的、更深沉的憂慮。
淨化在持續。紫鳶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慘白,持劍的手臂微微顫抖,心口星痕的光芒也開始明滅不定。這一劍,抽空了她幾乎所有的靈力,更透支了她的部分本源。寂塵劍的光芒也在緩緩收斂。
但效果是驚人的。以石台為中心,方圓數十丈內的暗紅侵蝕被清掃一空,淡金色的封印屏障恢複了穩定,甚至比之前更加凝實了幾分。淩清墨身上的侵蝕被徹底拔除,雖然她本人因消耗過度昏迷過去,但氣息已趨於平穩,再無邪氣糾纏。
蘇慕婉呆呆地看著這一幕,心中震撼無以複加。她早知道紫鳶特殊,卻冇想到,她與寂塵劍合力,竟能做到如此地步!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剋製”,而是近乎“規則”層麵的抹除!
然而,就在紫鳶力竭,劍光將收未收,蘇慕婉稍稍鬆了口氣的刹那——
異變再生!
“吼——!!!”
一聲無法形容的、混合了無儘憤怒、怨毒與貪婪的恐怖咆哮,彷彿從九幽最深處,從這片大墟的地心,從封印的最底層,猛地爆發出來!整個廣場廢墟劇烈震動,剛剛穩定的封印光幕再次瘋狂閃爍!
紫鳶刺入地麵的寂塵劍尖處,那被淨化的區域下方,一股遠比之前強悍百倍、凝實百倍的暗紅血光,如同壓抑了萬年的火山,轟然噴發!血光之中,隱約可見一隻巨大無比、燃燒著血色火焰的冰冷豎瞳,一閃而逝!
冰冷、邪異、彷彿能凍結靈魂的恐怖意誌,如同滔天巨浪,狠狠撞在紫鳶的心神之上!與之前任何侵蝕之力都不同,這股意誌充滿了高高在上的漠然與一種純粹到極致的“惡”!
“螻蟻……安敢……壞吾……甦醒……”
一個斷斷續續、卻直接響徹在靈魂深處的宏大囈語,讓紫鳶如遭雷擊,哇地噴出一口鮮血,眼前一黑,險些栽倒。寂塵劍脫手飛出,斜插在地,光芒徹底黯淡。
蘇慕婉也被這股意誌餘波衝擊,連退數步,神魂震盪,駭然望向地麵那噴湧血光的裂口。
“是……‘墟寂之主’……被封印的本體意誌!”蘇慕婉瞬間明白了。紫鳶的淨化,拔除了表層的侵蝕,卻似乎……驚動了封印最深處,那真正恐怖的存在的些許注意!雖然隻是微不足道的一縷意誌泄露,但其本質之高,已非她們所能理解與抗衡!
血光噴湧並未持續太久,似乎受到了某種更強大的封印力量的壓製,迅速縮回地底。那隻血色豎瞳也消失不見。但那聲咆哮與那道意誌,卻如同烙印,刻在了紫鳶和蘇慕婉的靈魂深處。
廣場再次恢複了死寂,隻有殘餘的怨煞之氣緩緩飄蕩。但空氣中,已多了一種令人窒息的大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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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鳶半跪在地,撐著寂塵劍的劍柄,劇烈喘息,嘴角鮮血不斷滴落。剛纔那一瞬間的靈魂衝擊,讓她受了不輕的內傷。但她更在意的是淩清墨,以及……那驚鴻一瞥的血色豎瞳。
“蘇……姐姐……”她虛弱地看向蘇慕婉。
蘇慕婉強忍神魂不適,快步上前,先檢查了一下淩清墨,確認她隻是力竭昏迷,性命無礙,體內也無新的侵蝕,這才稍稍放心。又連忙扶起紫鳶,給她喂下療傷丹藥。
“我們……必須儘快離開這裡。”蘇慕婉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那血色豎瞳帶來的恐懼,並非輕易能夠驅散。“淩盟主暫時無礙,但此地不宜久留。方纔的動靜太大,恐怕會引來更多麻煩。而且……”她看了一眼地上那道正在緩緩彌合、卻依舊殘留著恐怖氣息的裂口,“我們可能……真的驚動了不得了的東西。”
紫鳶點了點頭,掙紮著站起,收回寂塵劍。劍身冰涼,再無之前的嗡鳴與溫熱,彷彿也耗儘了力量。
她最後看了一眼昏迷中眉頭微展、氣息平穩的淩姐姐,心中稍安,但更多的,是沉甸甸的壓力與疑惑。
鑰匙……墟寂之主……真正的甦醒……
淩姐姐守護的,究竟是怎樣一種恐怖?而自己手中的劍,又揹負著怎樣的使命?
“走吧。”蘇慕婉背起昏迷的淩清墨,一手攙扶著紫鳶,辨認了一下方向——來時的封印裂紋方向,正閃爍著微光,那是尚未完全閉合的出口。
三人相互扶持,朝著那微光之處,踉蹌而去。
身後,是無邊死寂的廢墟,與那深埋地底、彷彿亙古長存的恐怖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