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分離
雖然醫院強烈建議克裡斯蒂婭再留在醫院觀察幾天,但是在克裡斯蒂婭的強烈要求下,她還是回到了家裡…畢竟不能真的讓帕齊馮一直這樣看著自己,這樣自己強行回去,釋放一個自己已經基本痊癒的信號,也好讓他該乾什麼乾什麼…而且,哪怕他還是擔心自己。
克裡斯蒂婭也還有一個最終殺招…
如果這樣,你擔心毛線
“啪”
克裡斯蒂婭雙手狠狠地壓在馮的胸口。
“已經好多天了呢我的騎士大人。你的公主想要哦”
“開始,克裡斯蒂婭,你的身體”
“早就好了,我現在非常健康”
帕齊馮的眼神裡透露著不信…
“噗嘰”
“管你信不信,反正我就是好了,你不信,這次我來當主角!狠狠地吃了你~”
…其實說出來這種話時克裡斯蒂婭十分不解,是什麼讓自己總是想著用…解決問題她也十分不解…
明明,明明帕齊馮受傷的時候,自己可以使用三色彩的力量,很輕鬆的就可以治癒他。
事後也可以推脫為用了秘術,也可以裝作虛弱。
剛剛的事情,自己也可以展示一下恢複的實力,雖然可能會被帕齊馮指責一頓剛好就亂用力量。
但是,完全冇有必要用這種行為啊…為什麼呢,克裡斯蒂婭不知道,她好像有答案,但是就是不想去知道。
她…好像就是下意識的,總去想那些事呢…
一片楓葉轉紅了早晨,克裡斯蒂婭在帕齊的記事板上發現了一條被匆忙擦去但仍依稀可辨的記錄:“老地方”。
克裡斯蒂婭眼神一滯…老地方?什麼事,誰,不會吧,難道這些年…
不對不對,克裡斯蒂婭,你怎麼又往那些方麵想了。秉承著不內耗自己的樂觀主義精神,克裡斯蒂婭直接就問:
“阿馮,這個老地方是什麼口牙~”
“哪個?”帕齊馮靠了過來,看著克裡斯蒂婭看著的記事本…
“這個…”
“你在思考什麼,帕齊,不會…你這些年已經有心儀…”克裡斯蒂婭語氣是調笑的,但是明顯有點酸酸的…
“怎麼可能,我的公主,我對你的感情,天地可鑒,忠貞不渝,永不背叛!…這個日期…是你的啊,還記得嗎,上一次,幽食”
克裡斯蒂婭恍然大悟,幽食節,原本是魔族的節日,但是有一次討伐魔王,正好是在幽食,那一次人類大勝,秉承著不浪費的原則,直接把魔族們的節日準備給全部拿下,過了一次幽食,從此人類這邊也有這個節日。
不過和魔族傳統的狂歡,異性互贈禮物,為對方做美味食物不一樣,人類這邊是為了慶祝那次勝利而狂歡,但是做食物這個習俗保留下來了。
她咬著下唇思考了片刻,紫眸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自從帕齊馮在她被擄走後,為了成為她的騎士…他就再冇有公開慶祝過任何的傳統節日。
“莉娜!”克裡斯蒂婭呼喚她的貼身侍女,“今天廚房是誰當值?”
“是新來的主廚馬庫斯,殿下。”莉娜行了個禮,“需要準備什麼特彆的餐點嗎?”
克裡斯蒂婭搖搖頭:“不,今天我想親自下廚。”
莉娜的眼睛瞪得溜圓:“殿、殿下?您確定嗎?上次您嘗試做那個藍莓餡餅,結果…”
顯然,這是一位克裡斯蒂婭被擄走前,就生活在這的侍女…她們好多人,並冇有在克裡斯蒂婭離開後就化作鳥獸散,而且兢兢業業的維持著府邸上下乾淨整潔。
“那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克裡斯蒂婭臉頰微紅,“這次不一樣,我有…特彆食譜。”
實際上,她根本冇有食譜。
過去幾年,她偷偷收集了關於魔族幽食節傳統食物的隻言片語,知道了有一種叫暗影燉菜的家常菜。
這種菜品,是最難,也是最能表達心意的飯菜。
說起來,博士在每次這個節日,好像都會給直接做一份這個菜。
當然,心意什麼的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這個菜它吃了之後…之後。
啊,克裡斯蒂婭,你好淫蕩啊。
人家魔族是民風開放,認為這種原生態的美味椿藥是最至高的愛戀…你你你,你是人類啊。
但是…還是好期待啊,不過,問題是,魔族烹飪方法與人類截然不同,主要依賴暗影魔法和特殊食材。
“至少我得試試。”克裡斯蒂婭自言自語,大步走向皇宮廚房。
皇宮廚房是一個寬敞明亮的石砌大廳,中央是巨大的烹飪島,四周擺滿了各種廚具和食材。
當克裡斯蒂婭推門而入時,忙碌的廚師們全都愣住了,手中的活計戛然而止。
“繼續工作,不用管我。”克裡斯蒂婭揮揮手,“我隻需要一個小角落和基本廚具。”
主廚馬庫斯是個嚴肅的中年男子,他皺著眉頭走過來:“殿下,廚房油煙重,不適合您這樣尊貴的人…”
“這是命令,馬庫斯。”克裡斯蒂婭拿出她最擅長的皇室語氣,“我需要為帕齊大人準備一份驚喜晚餐。”
聽到帝國最強騎士的名字,馬庫斯的表情軟化了些:“那至少讓我的學徒協助您?”
“不必。”克裡斯蒂婭已經走向一個空閒的灶台,“我需要…獨立完成。”
她其實撒了謊。
她的東西,可不能讓這些人看到…從鬥篷暗袋中,她取出一個小布袋——這是她通過秘密渠道獲得的魔族食材:暗影菇、夜光苔泥和一種被稱為魔血果的深紫色漿果。
這些食材在人類市場上極為罕見,她花了重金才從邊境商人那裡購得,而最主要的食材。
魔血果…被稱作天然起勃器和女性弄潮兒的神奇東西…這東西可買不到,這是某博士塞給她的,有不少…博士的話是,這東西非常好吃,而且營養豐富。
還有特殊效果可以緩解與…咳咳,與魔王工作時的壓力…不過吃過第一次後克裡斯蒂婭就基本上冇有吃過了。
看著魔血果,不知道為什麼,克裡斯蒂婭總覺得有一種獨特的吸引力,好想吃一顆…不對,有吸引力的不是果子,而是…啊啊啊,克裡斯蒂婭,不要再想那些鬼東西了。
無能狂怒了半天,克裡斯蒂婭才狠狠一哼。做!飯!
克裡斯蒂婭深吸一口氣,回憶著從魔族古籍上看到的模糊描述,“首先將暗影菇切片…”
克裡斯蒂婭…[紅了]這個菇。
它長約30cm,寬約10cm,這個大小,加上彆的食材,絕對是足夠兩個飯量大的強者的一頓飯的…對,是足夠吃…
“馬庫斯!”
“在!”
“所有人員出去,我不出來之前不準有任何人進來…”
“這…是,公主殿下”
馬庫斯認為是公主不想他們看見她萬一做失敗的樣子,所以很乾脆的帶走所有人,還把門關上,並且掛了一個“公主使用,禁止入內”
克裡斯蒂婭看著所有人都完全離開,馬上迫不及待的掀開裙襬
暗影菇不同於普通蘑菇,它的菌蓋是半透明的深藍色,發著微光,觸碰時會輕微收縮。
整個蘑菇極具韌性但是又兼顧堅硬。
正常小刀接觸到它時,整朵蘑菇會變得濕滑,導致刀具根本切不了它…不過,蘑菇的傘蓋觸碰到嬌嫩的柔唇,略微收縮一下,黏滑的汁水開始分泌。
整個蘑菇開始濕滑。
克裡斯蒂婭找準方向,開始把它緩緩往裡推…
“斯~”
克裡斯蒂婭嬌斯一聲…這個感覺,還真的…大小和觸感已經相差無幾,就是稍微偏涼。
蘑菇插入一半,克裡斯蒂婭緩緩抽出它,然後循環往複,接著加快一下速度…
“克裡斯蒂婭大人,騎士大人的說他需要一些食材,我來取了,馬上離開?”說著,門已經被推開…
“見鬼!”克裡斯蒂婭小聲咒罵,手忙腳亂之下,她立刻將蘑菇整個吞了下去,然後狠狠地提起褪到一半的內內。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進來的廚師看著克裡斯蒂婭有點疑惑…
“公主大人,您的胸口。好像有點藍色,而且肚子好像有點脹啊,您,不會試吃了什麼奇怪的東西吧,需不需要找醫生”
“不不不不用,這是一種特殊的食材,吃了就會這樣,我試了一下,一會就好了。不用擔心…”
仆人麵露狐疑,不過還是冇有多問,而是匆忙找好食材。然後離開…
克裡斯蒂婭立刻脫下褲褲…一個非常大的東西瞬間彈出…qq彈彈,在地上蹦了兩下。
克裡斯蒂婭癱坐在地上,任由水流了一地…
緩緩,撿起,清洗…
認真點,克裡斯蒂婭。要,好好做菜。
她把蘑菇放在菜板子上…手起刀落,“pia嘰”
蘑菇狠狠的打在克裡斯蒂婭臉上,然後在地上蹦了兩下…
克裡斯蒂婭:…艸
經過幾次嘗試,她發現隻有完全鉗製住它才能處理暗影菇。
但是…光用手顯然鉗製不住…不要說為什麼不用魔法,這種食材,一旦使用魔法,特彆是光屬性的,想想也不能吃了…用什麼鉗製住呢…還。
真的有一個方法…剛離開巣不久,蘑菇它又回來了,克裡斯蒂婭坐在案板一邊,臉頰微紅,她另一邊是牆,她大岔開著腿,留出空間可以斬殺這該死的蘑菇…克裡斯蒂婭舉起菜刀…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克裡斯蒂婭感覺蘑菇在微微發抖…手起刀落
“呲——”蘑菇應聲而斷
“啊!!”隨之響起的還有克裡斯蒂婭的嚎叫…
蘑菇,被斬斷後,開始瘋狂的扭動…尾一半動的不劇烈,在案板上。另一半…非常,非常,深!還在。拱!非常,劇烈!停!下!啊!
“克裡斯蒂婭大人,我聽見你叫了一聲,怎麼了,是切到手了嗎,還是被燙傷了?”
小腹裡的東西翻山倒海,整個肚子都在不斷變形,克裡斯蒂婭怎麼能讓人進來。
“不準進來!”克裡斯蒂婭大喊
“冇有任何事情,都不準進來,我的食材進入關鍵時刻,外人進來會乾擾的!”
“是”下人趕緊屏退
足足持續了半小時,蘑菇才漸漸死透…克裡斯蒂婭用力捋過肚子,把它給弄了出來…
“呼呼,呼呼”
克裡斯蒂婭非常累了…第一個食材還冇有處理好,已經快一個小時過去了…主要是,這一個小時還都是特彆荒唐的事…
“卡卡卡卡”
切好的菇片在砧板上還在微微蠕動,像是有生命一般。這東西…聽說魔族有蘑菇精的,是少女的天敵。這蘑菇,應該是,成精了吧。那……
克裡斯蒂婭頭皮發麻…不過,還真的,刺激啊~
“接下來…夜光苔泥需要喚醒…”她不確定這是什麼意思,決定按照字麵意思對著那一小團暗綠色的苔蘚輕聲說:“醒醒?”
克裡斯蒂婭:你好可愛,嗬嗬,能叫醒就怪了,我都覺得你自己好笑
當然,毫無反應…
克裡斯蒂婭皺眉,試著往苔蘚上滴了幾滴水,冇用,油…冇用*2,糖…冇用*3,鹽醬醋……全都冇有用!!
克裡斯蒂婭瘋了,特麼的殺幣古籍,為什麼什麼都不寫清楚,抓起夜光苔泥,克裡斯蒂婭將它狠狠的摔在地上。
刹那間,苔蘚發出瑩瑩綠光,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起來。
那是,沾到了…克裡斯蒂婭特麼剛纔冇有打掃準備回來一起清理的…液體!
啊啊啊,魔族的東西都那麼陰間嗎?
她手忙腳亂地去將苔蘚收回袋子裡,但苔蘚彷彿有意識般纏上她的手腕,涼絲絲的觸感讓她打了個寒顫。
不是,哥們,你不會也……
“啊,受不了了”聲音不大,但是充滿絕望,是的,夜光苔泥很快爬滿了克裡斯蒂婭的全身,漸漸增長,然後開始褪去克裡斯蒂婭的衣物。
克裡斯蒂婭已經無語了…其實她可以反抗,但是…罷了,好不容易獲得的食材,完事了應該就可以用了,隨便吧…
增生的苔泥分化出觸手狀的肢體,開始揉搓克裡斯蒂婭的奈啊子和陰呀部…然後挑起克裡斯蒂婭已經不受控製硬起來的,陰阿蒂,細緻入微…
克裡斯蒂婭,你已經廢了,怎麼還享受起來了…
“噗嘰”
在小小的花園裡啊挖啊挖啊挖……
隨著增長,進去的苔泥也越來越多,也越來越過分…
混蛋,受不了一點“你這玩意,意思意思得了,趕緊的我要做飯”
苔泥明顯一滯…然後
巨量的苔泥一下子湧入,克裡斯蒂婭的肚子直接高高隆起…
“斯——啊,錯了錯了,輕一點輕一點,您滿意就好,我等著”
苔泥非常滿意,湧出部分,然後開始慢慢的進行整體的浸潤…
半個小時後,克裡斯蒂婭端著一大碗已經冇有光澤的苔泥…還拿著一小把包著透明殼的夜光苔泥團…應該可以叫種子…
唉,種子收起來吧,終於知道這東西怎麼用了,理論上,這東西應該是需要很多體液的,口水就可以,處理一盆,讓它去浸潤,繁殖,留下後代剩下的母體就是食材…當然,三種體液都可以,隻不過克裡斯蒂婭但是不知道,這東西就隻能強製索取了…因為當時克裡斯蒂婭緊緊閉著嘴加上它第一次接觸的是那個液體…唉,其實…感覺不錯誒…下一次,自己應該會讓它用什麼液體呢…嘻嘻
好在…魔血果這東西絕對正常,因為,克裡斯蒂婭直接就可以吃!是用嘴吃!
接下來的兩小時堪稱皇宮廚房曆史上最混亂的時段。
暗影菇在鍋裡跳舞,夜光苔時不時發出刺眼的閃光,魔血果的汁液濺到白色大理石檯麵上,留下了難以清除的紫色痕跡。
克裡斯蒂婭嘗試用光明魔法控製局麵,結果隻是讓情況更加複雜——一道失控的光束擊中了天花板懸掛的香草束,引發了一場小型香草雨。
劈裡啪啦劈裡啪啦…
克裡斯蒂婭:……
當帕齊按照慣例在日落時分回到皇宮時,一位麵色蒼白的侍從攔住了他。
“大人…您最好直接去廚房。”
帕齊挑眉:“出什麼事了?”
“是…公主殿下…”
帕齊的心跳漏了一拍,立刻加快腳步。當他推開廚房大門時,眼前的景象讓他僵在了原地。
廚房一片狼藉。
中央的料理台上擺著一個勉強能稱為菜肴的東西——一團冒著詭異紫煙的膠狀物質,表麵不時閃過星光般的亮點。
克裡斯蒂婭站在旁邊,銀髮上沾著可疑的綠色斑點,華貴的裙裝前襟滿是油漬和果漬。
最令人震驚的是,她臉上帶著勝利的笑容。
“你回來了!”她歡快地說,完全無視周圍廚師們驚恐的表情,“我做了暗影燉菜!呃…算是吧。”
帕齊的嘴角不受控製地抽動,他強忍住笑意,嚴肅地走向那盤傑作。
“這是…給我的?”他小心翼翼地問。
克裡斯蒂婭點點頭,突然顯得有些不確定:“我知道了今天是幽食嗎,…我想給你個驚喜,專門去找到了最初幽食節,最最最能代表愛意的食物…但魔族烹飪比我想象的難多了,而且這些食材很不聽話…”
帕齊的心被猛地揪緊了。
她…她不僅非常關注這個連他自己都不怎麼在意了的節日,還蒐集節日習俗,甚至還冒險收集魔族食材,在眾目睽睽之下嘗試製作一道可能會引發歧義的魔族的傳統菜。
帕齊馮非常感動。哪怕那份菜慘不忍睹…
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小塊那團紫色物質送入口中。
瞬間,baozha般的味道充滿口腔——甜、鹹、苦、辣以難以形容的比例混合在一起,最詭異的是後味中確實有一絲暗影燉菜應有的煙燻感。
“怎麼樣?”克裡斯蒂婭緊張地問。
帕齊艱難地嚥下那口食物,露出真誠的微笑:“這是我吃過最…特彆的…菜。”
克裡斯蒂婭的眼睛亮了起來:“真的?那再吃一口!”
帕齊的笑容僵住了,但他還是順從地又吃了一口。
這次,他注意到食物中確實混合了微弱的光明魔法能量——顯然克裡斯蒂婭在烹飪過程中嘗試用魔法挽救什麼,結果創造出了這種前所未有的逆天料理。
“其實…不算難吃。”他驚訝地發現這是實話,“隻是…非常與眾不同。”
克裡斯蒂婭終於拿起另一把勺子嚐了一口,立刻皺起臉:“嘔!這太可怕了!你怎麼能麵不改色地吃下去?”
帕齊大笑起來,一把摟住她:“因為這是我美麗的妻子特意為我做的。不過下次,也許我們可以…點外賣?”
克裡斯蒂婭把臉埋在他胸前,悶聲說:“魔族的菜也有送外賣?”
“自從和平條約後,王城地下市場開了三家魔族餐廳。”帕齊在她耳邊低聲說,“雖然不正宗,但至少不會讓我的公主冒險處理會逃跑的食材。怎麼樣,我的公主殿下,要不要去看看呢,雖然好像冇有這種燉菜,但是也可以,吃一些彆的魔族特色食物…”
克裡斯蒂婭抬起頭,紫眸中閃爍著奇異:“…額,忘了告訴你,這個菜,他還有一個非常重要的作用,用來表達我對你的愛”
“什麼”帕齊馮一愣,緊接著開口問道
“你看看你下麵吧……”
帕齊馮:……
帕齊環顧四周狼藉的廚房和目瞪口呆的廚師們,明智地決定:“立刻,馬上,進臥室。走!”
酣暢淋漓的大戰之後,他們換了一身便裝,悄悄溜出府邸,來到王城最古老的一條小巷。
巷子儘頭有一家不起眼的小店,招牌上畫著一輪紅月——這是魔族經營的隱蔽標誌。
店內光線昏暗,牆壁上點綴著會發光的苔蘚,幾張矮桌旁散落著坐墊而非椅子。
幾位戴著兜帽的客人安靜地用餐,看到帕齊和克裡斯蒂婭進來時明顯緊張起來。
“彆擔心,”帕齊輕聲說,同時有意讓眼中的紅光微微閃動,“隻是帶伴侶來用餐。”
店主是個年長的魔族女性,她銳利的目光在帕齊臉上停留片刻,突然瞪大眼睛:“您是——”
帕齊微不可察地搖搖頭,老婦人立刻會意,轉向克裡斯蒂婭:“大人,您這位朋友真是漂亮”
“我的妻子。”帕齊驕傲地說。
老婦人露出缺了幾顆牙的笑容:“啊,大人。您請坐吧,坐吧。幽食節快樂。”
她帶領他們來到最裡麵的一個半封閉小隔間,那裡的牆壁上繪製著精美的星空圖案。克裡斯蒂婭好奇地觸摸那些會隨角度變換顏色的顏料。
“這是夜光礦粉,代表著對家鄉的思戀”帕齊解釋道,“聽說它取自夜光苔泥的分泌物,這種苔泥,需要血液纔可以增生…”
“口水或者其它體液也是可以的”克裡斯蒂婭弱弱道
“哦?這是我從非常小道的地方得知的,克裡斯蒂婭竟然知道更多,果然不愧是博聞強識的公主殿下…”
“哈…哈…”克裡斯蒂婭稍有尷尬
不過她很快注意到帕齊馮在回憶著什麼…
“你想家了?”
帕齊沉默片刻,然後點頭:“有時候。尤其是這個季節。”他罕見地流露出脆弱,“我小時候,母親會在幽食節前夕帶我去城堡最高的塔樓,從那裡可以看到整個領地的豐收景象——發光的麥田,魔火蟲組成的圖案,孩子們舉著夜光燈籠youxing…”
克裡斯蒂婭握住他的手,第一次聽丈夫如此詳細地描述童年。
和平時期前,帕齊幾乎從不提起他小時候的生活,那是他最脆弱的一麵,而現在,他敞開心扉…
老婦人端來一鍋冒著熱氣的燉菜,深紫色的湯汁中漂浮著各種奇特的食材,表麵泛著珍珠般的光澤。
“正宗的魔族特產,香玲十四刀,”她驕傲地說,“用我從家鄉帶來的老湯底煮的。”
帕齊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克裡斯蒂婭從未見過的孩童般的喜悅:“聞起來就像母親做的。雖然不是我的母親。”
“大人真是直覺敏銳呢,大人說的冇錯,在我們魔族,這份菜,是基本上每個母親都會做給孩子吃的…不貴,但是非常好吃…承載著…人們最懷戀的記憶”
“承載著…記憶嗎…”
帕齊馮夾起一片香玲…如果母親還在的話…也許,現在應該坐在家裡,吃著母親做的香芥麵了吧…
而克裡斯蒂婭也看著那盆“香玲十四刀”微微出神
因為…這是她基本上每天的早飯…
承載著,最懷戀的記憶嗎…
克裡斯蒂婭心裡苦笑一聲,不動聲色的狠狠捏了一把自己的下麵…不要太離譜了。
回宮的路上,克裡斯蒂婭突然說:“我要離開,一段時間後才能回來,我自己一個人。”
帕齊停下腳步:“什麼?”
“我是說,我要一個人去乾一些事情,你好好留在帝國,帝國不能同時離開我們倆”
帕齊的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去,乾什麼”
“每個人都有一些秘密呢。”
事到如今,克裡斯蒂婭不想在用一個個謊言來填補這份一方純潔的友誼…她選擇…
“當時候到了,我會告訴你的,可以嗎,我的帕齊哥哥…但是,我必須去做”
帕齊馮非常激動,開始亂序擇語。
“是因為他複活了嗎?克裡斯蒂婭,那是我的使命,你已經完成了,已經殺了他一次了…你不需要這樣…我可以,我纔是!”
克裡斯蒂婭沉默一下。搖搖頭。
“不是這個,我相信我的騎士的實力,你一定可以打敗魔王,成為我最強的騎士…不過有些東西,隻有我能完成,相信我,可以嗎,就像,我相信你一樣…”
夜風吹拂,帶著初秋的涼意。帕齊冇有再接著追問…他將克裡斯蒂婭拉近,用鬥篷裹住她:“你會冷的。”
“那我就多帶幾條披肩。”克裡斯蒂婭靠在他胸前,“或者你可以這樣抱著我。你的擁抱,我能溫暖一路…”
帕齊低頭吻她的發頂:“我的公主變得越來越狡猾了。”
“跟你學的。”她得意地說。
帕齊馮慢慢走回皇宮,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在宮牆的陰影下,帕齊突然說:“宗年祭(相當於新年)是下個月末吧”
克裡斯蒂婭點頭:“嗯,父親希望我們主持開祭儀式。”
“你…能回來吧”帕齊的聲音帶著少見顫抖。是出於擔心嗎…
“嗯”
“嗯”
相互轉身…再路燈和陰影下,兩人的影子越來越遠…
對不起,帕齊…我。原諒我,可以嗎………
記憶湧上克裡斯蒂婭的腦海…
那多少個黃昏,多少個午後…
帕齊馮:“一定要記住我的叮囑,克裡斯蒂婭,我的公主殿下可不能有任何危險。”
克裡斯蒂婭突然踮起腳尖吻了他一下:“這就是為什麼我愛你,帕齊·馮。你總是想得比我遠。”
帕齊笑著回吻:“總得有人為我們兩個考慮未來。”
就在這時,克裡斯蒂婭感到一陣突如其來的眩暈,更深層的記憶開始湧上心頭…向帕齊馮貪婪地索取…不斷狂躁的星宇…當帕齊的大小進來後…自己現在才發現,原來自己,有一絲絲失望…那個蘑菇…還有大小充滿身體的…那些感覺,吃的食物,下意識的與魔族比較…醫療,節日,瑣事…魔王宮………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哈哈哈,克裡斯蒂婭…你。你…你真的,不!可!理!喻!
“嗚嗚嗚嗚嗚嗚嗚”
月光依舊傾灑著它動人的光輝。
如絲如霰…在府邸的頂樓,打開窗戶…帕齊馮望著遠方,眼裡閃爍著擔憂…而在分道揚鑣的地方的不遠處…漆黑的巷角…一隻柔弱的少女抱著腿哭泣…她已經哭睡著了,但是淚水還是不停的從她的眼眶裡湧出…
克裡斯蒂婭,克裡斯蒂婭。
你如同深海的悲歌。
名字,賦予你最無邪的天性,生活,卻予你坎坷。
她代錶王權,也是脆弱的花朵。
生命本身潔白,卻因此染上了顏色…祂說在低穀中綻放,但是是貧瘠的花朵。
哪怕於驕陽中盛開,也灼熱融化作浮色。
祂說有舍有得,便遠愧對於責,如果萬般皆舍,淚水流湧成河。
祂說哪怕命運不公,也要安然自得。
哪怕,一切是夢,從未獲得…………
克裡斯蒂婭,你為什麼哭啊。
我,為什麼哭啊?
哪怕…曾經的不捨,換做現在的不可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