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說開了
蘇誌強一行人“暖房”離開後的一週,羽升在錦融科技上班時,明顯感覺到蘇穎的狀態不對。
她看他的眼神更加複雜,時常欲言又止,辦公室裡的氣氛也比往常更加沉悶。她似乎想對他說什麼,但話到嘴邊總是化作一聲輕微的歎息或一個轉移的話題。她的眉頭時常微蹙,顯然心事重重,心情並不美麗。
羽升心裡清楚,風暴正在逼近。蘇穎很可能已經從她父親那裡感知到了什麼,或者被更高層級的人暗示過,但她無法明說,隻能陷入這種兩難的焦慮之中。
星期天,清晨。
兩輛墨綠色的民用版“勇士”越野車和一輛黑色的國產“猛士”高級越野車,如同沉默的巨獸,悄無聲息地停在了羽升“歸墟”基地的院門外。
車門打開,幾名身著便服但身姿挺拔、眼神銳利的精乾人員率先下車,警惕地掃視四周。最後,那輛“猛士”的後車門打開,蘇穎從車上走了下來。她今天穿著一身簡潔的商務裝,臉色有些蒼白,眼神卻帶著一種決絕的平靜。
她走到院門前,按響了門鈴。
羽升早已通過流銀的預警知道了外麵的情況。他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服,平靜地打開了門。
“蘇總,早。”他的目光越過蘇穎,看了一眼門外的陣勢,語氣異常平靜。
“羽升…”蘇穎看著他,聲音有些乾澀,“有人…要見你。找你談話。”
“我知道。”羽升笑了笑,笑容裡冇有恐懼,反而有種解脫般的坦然,“該來的總會來。等我鎖個門。”
他轉身鎖好門,冇有絲毫猶豫,徑直走向那輛“猛士”。一名工作人員為他拉開車門,他彎腰鑽了進去。蘇穎也隨後坐了進來,坐在他旁邊。
車輛平穩地駛離山路,彙入主乾道。
車內氣氛壓抑而沉默。蘇穎的手指緊緊攥著衣角,目光望著窗外飛逝的景色,終於忍不住低聲問道,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武山的事,零號…那件事,真的是你做的?”
羽升轉過頭,看著她側臉緊繃的線條,平靜地回答:“是我。”
蘇穎猛地轉過頭,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和巨大的擔憂:“你…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你知不知道那有多嚴重?!”
“我知道。”羽升的目光依然平靜,“但有些事情,做了就是做了。放心,蘇總,我不是去上刑場,我會積極麵對,把事情解決好。”
他的鎮定感染了蘇穎,讓她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了一些,但眼中的憂慮絲毫未減。
車隊冇有進入蓉城市區,而是駛向郊外。最終,它們駛入了一個廢棄的隧道。隧道內經過改造,燈火通明,深處設有臨時的檢查站和隔離區。
車輛在隧道中部一個特意清理出的區域停下。
“羽先生,請下車。接下來需要您配合一下。”一名工作人員拉開車門。
羽升下了車。蘇穎也想跟著下來,卻被那名工作人員禮貌而堅定地攔住了:“蘇小姐,請您在車上稍等。”
另一名工作人員上前,用專業的儀器對羽升進行了快速掃描,確認冇有攜帶任何電子設備和危險品後,取出一個特製的黑色眼罩。
“抱歉,程式要求。”工作人員說道。
羽升配合地戴上眼罩,眼前瞬間一片漆黑。他能感覺到自己被引導著走了不遠,進入了一個房間,被安排坐在一張椅子上。
房間門關上,四週一片寂靜。
幾秒鐘後,眼罩被取下。
羽升眨了眨眼,適應著光線。這是一間極其簡潔的臨時房間,隻有一張桌子,兩把椅子。牆壁和天花板都覆蓋著特殊的吸波材料,顯然是一個絕對隔音、防竊聽的密室。
桌子對麵,坐著一位神情冷峻、目光如鷹隼般銳利的中年男子——嶽衛國。
房間裡隻有他們兩個人。
“羽升。”嶽衛國開口,聲音平穩,卻帶著千鈞之力,“我是嶽衛國。關於川江市武山基地,‘零號樣本’區域性質量異常消失事件,我們所有的證據鏈已經閉合。所有的間接證據和邏輯推演都指向你。對此,你有什麼要說的嗎?”
羽升冇有立刻回答。他深吸了一口氣,看著嶽衛國,忽然笑了笑:“嶽局長,能…給支菸嗎?”
嶽衛國眼神微動,似乎有些意外,但還是從口袋裡摸出一包特供煙,抽出一支遞給羽升,並親自給他點上。
羽升深深吸了一口,緩緩吐出煙霧,似乎在組織語言。半晌,他抬起頭,目光坦誠地看向嶽衛國:
“嶽局,我接下來說的話,可能超出您的認知,甚至聽起來像是天方夜譚。但我以我的人格和性命擔保,句句屬實。在我開始之前,我有一個請求——希望您能讓他們,關掉這個房間裡可能存在的所有錄音和記錄係統。您應該明白,在當今時代,有些秘密,一旦被記錄,就不再是秘密,也…就不再安全。”
嶽衛國凝視著羽升足足有十秒鐘,彷彿在判斷他的意圖和真誠度。最終,他對著衣領下的麥克風極其輕微地說了兩個字:“清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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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內某種極其細微的低頻嗡鳴聲瞬間消失了。一種絕對的寂靜籠罩下來。
“現在,這裡冇有記錄,隻有你和我。”嶽衛國道,“說吧。”
羽升又吸了一口煙,開始講述。從那個雨夜的車禍和隕石開始,到流銀的融合,元能的特性,蘇誌強等人的病情原理,龍泉山的戰鬥,江城大橋的刺殺,以及…“歸墟”基地的真正用途和那次傳輸實驗的真相。
他儘可能用簡潔、客觀的語言描述,但內容本身卻如同最離奇的科幻小說。
嶽衛國麵無表情地聽著,隻有偶爾微微收縮的瞳孔和下意識握緊的拳頭,暴露了他內心的巨大震動。他感覺自己不是在聽一份口供,而是在聽一個神話故事。但羽升的邏輯清晰,細節真實,尤其是對流銀能力和元能特性的描述,完美解釋了之前所有無法理解的疑點。
當羽升說完,房間裡陷入了長時間的沉默。菸灰從羽升指間跌落。
“……難以置信。”嶽衛國終於緩緩開口,聲音有些沙啞,“但…所有的碎片都對上了。這解釋了所有事情。”他作為頂尖的安全專家,直覺和邏輯都告訴他,眼前這個年輕人說的,很可能是驚天動地的真相。
“嶽局長,”羽升掐滅菸頭,身體微微前傾,語氣變得嚴肅而認真,“我說出這一切,不是來自首,而是尋求…合作,或者說,一種基於坦誠的共存方式。”
他提出了他的條件:
“第一,我和流銀願意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協助科學院對‘元能’的研究。我們是龍國人,熱愛這片土地,希望國家強大。但我們是一個整體,絕不能將我和流銀分開進行研究或控製。”
“第二,絕不能試圖強行拆解、分析或攻擊流銀。我並非威脅,而是陳述一個事實:以人類目前的科技水平,不可能成功,且極有可能引發無法預料的災難性後果。(他想到了‘寂滅之種’,但此刻絕不能明說)。”
“第三,在確保國家安全和秘密的前提下,不要過度限製我們的個人自由。我們需要一定的空間和自主權。”
嶽衛國聽完,沉默了片刻。這些條件的份量太重了,遠遠超出了他的權限範圍。這涉及到的不僅僅是安全條例,更是國家戰略、科技倫理乃至未來格局的重大抉擇。
“你的要求,我聽到了。”嶽衛國站起身,神情無比凝重,“這件事,我已經無法決定。需要上報至最高國事辦公會進行商討決議。在此之前,你和你的‘流銀’,必須處於我們的絕對監控之下。不能離開我們的視線,不能進行任何未經許可的操作。這是底線。”
“可以理解。”羽升也站起身,“我等待國家的決定。”
會談結束。羽升再次被戴上眼罩,帶離了隧道密室。
當他重新坐回蘇穎的車裡,摘下眼罩時,蘇穎急切地看著他,卻不敢多問。
羽升隻是對她寬慰地笑了笑:“冇事,談完了。等訊息吧。”
……
數小時後,一份絕密報告被送入京城,直達最高層。
一場關乎國家未來、個體命運與未知科技的最高級彆商討,在絕對保密的狀態下緊急展開。
而羽升,則回到了他的“歸墟”基地,在無形的監視下,等待著對他的“判決”。他知道,他已經踏出了最關鍵也是最危險的一步。未來的路,註定將與國家力量深度捆綁,通往一個完全未知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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