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銀針與能量波

頂層的VIP病房氣氛凝重得能擰出水來。

威爾遜博士和他的團隊雖然冇有再直接阻攔,但都站在病房角落,雙臂抱胸,臉上寫滿了“不讚同”、“看笑話”和“等著收拾爛攤子”的複雜表情。幾名本院專家和護士也在一旁,緊張地隨時準備應對可能發生的意外。

蘇穎站在父親床邊,手心微微出汗,看著病房門被推開。

助理側身引著一個人走了進來。

來人杵著柺杖,走路一瘸一拐,身上穿著洗得有些發白的病號服,外麵隨意套了件自己的舊外套,頭髮也有些亂糟糟的,一副標準的“**絲”模樣,與這間充斥著高科技設備和精英人士的病房格格不入。

正是羽升。

他手裡還拿著一個看起來頗有年頭的深棕色木製針盒,這是他剛纔在樓下,趁著冇人注意,讓流銀快速掃描了附近一家中醫館的銀針後,直接用液態金屬模擬變化出來的“道具”,做工古樸,甚至特意做了些氧化和磨損的痕跡,看起來很像祖傳的老物件。

看到羽升這副形象和“裝備”,角落裡的凱恩博士忍不住嗤笑一聲,用英語低聲對同事說:“看吧,我就說是個江湖騙子,連戲服都穿不好。”

蘇穎的心也沉了一下,但事已至此,她隻能硬著頭皮上前:“羽先生,麻煩你了。”

羽升點了點頭,努力讓自己看起來鎮定一點,但他心裡其實慌得一批,尤其是看到角落裡那群虎視眈眈、彷彿隨時要衝上來給他做智商檢測的外國專家。他拄著柺杖,慢慢挪到病床前。

蘇誌強老人此刻意識還算清醒,他睜開眼,看到羽升,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微弱的期待和更多的痛苦。

“老…老先生,我再…再試試?”羽升說話都有點結巴了,他打開針盒,露出裡麵長短不一、寒光閃閃的銀針。

這一下,連威爾遜博士都皺緊了眉頭。鍼灸?這東西雖然在某些領域有應用,但用來處理這種連最先進設備都偵測不明的“怪病”?太兒戲了!

羽升的手指顫抖著捏起一根最長的針,心裡瘋狂呐喊:“流銀!流銀!往哪兒紮啊?!這玩意兒真能隨便紮嗎?會不會出人命啊?!”

【正在建立深度生物場掃描。目標個體紊亂能量節點已三維建模。】流銀冷靜的聲音如同定心丸。【根據已下載的龍國傳統經絡穴位理論與能量擾動模型進行匹配。最佳介入點:頭頂百會穴,左胸脅期門穴,右小腿足三裡穴。並非所有節點均與傳統穴位完全重合。開始引導。】

下一秒,羽升感覺自己的右手彷彿被一股微弱的力量牽引著,顫抖奇蹟般地停止了。他的眼神也瞬間變得專注起來,彷彿真的變成了一個深藏不露的鍼灸大師。

他下針了!

動作看似笨拙,落點卻精準得嚇人。第一針直刺蘇誌強頭頂的百會穴!

“Oh,MyGod!Heiscrazy!”凱恩博士差點跳起來。

蘇穎也屏住了呼吸。

然而,針尖刺入的瞬間,蘇誌強非但冇有痛苦,反而發出了一聲極其舒緩的、彷彿卸下千斤重擔的歎息:“呃……舒服……”

羽升的手再次被牽引,迅速在期門穴和足三裡穴落針。

【物理連接已建立。開始注入低強度調和能量波。頻率調整中,模擬最佳鍼灸得氣效應,優化目標生物磁場……】流銀高效地工作著。

隻見那三根銀針的尾部,竟然開始以一種極其細微、高頻率的幅度自主震顫起來,發出幾乎聽不見的“嗡嗡”聲,針體隱隱泛出一種肉眼難以察覺的微弱白光!

“Wha...Whatisthat?!”一個外國專家瞪大了眼睛,指著震顫的銀針,“這不符合物理規律!冇有外力作用,針怎麼可能自己持續震動?!”

“某種我們不知道的奈米振動技術?”另一個專家喃喃自語,開始試圖用科學強行解釋。

凱恩博士則更加焦躁,他不停地來回踱步,嘴裡用英語喋喋不休地唸叨:“這太不科學了!這是騙局!是魔術!肯定有什麼機關!我們應該立刻阻止他!這會害死病人的!”

羽升正全神貫注(其實是流銀在專注)地感受著能量輸出的平衡,被這老外在旁邊嘰嘰歪歪吵得心煩意亂,尤其是對方話語中那種居高臨下的質疑和嘲諷,讓他憋著的一股火終於忍不住了!

他猛地轉過頭,瞪著凱恩博士,用帶著濃鬱蓉城方言味道的英語吼道:

“Youshutup!Hammeryourmouth!(你閉嘴!鬨個錘子!)”

“Cantyouseehefeelsbetter?!(你冇看到他感覺好多了嗎?!)”

“Nobetteridea,thennoBB!(冇得更好的辦法,就莫開腔!)”

這一連串中西結合、粗俗又直接的怒吼,直接把凱恩博士罵懵了,愣在原地,臉漲得通紅。角落裡的其他專家也麵麵相覷,冇想到這個看起來普通的年輕人脾氣這麼衝,而且……罵得好像有點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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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穎也愣住了,隨即嘴角忍不住微微抽動了一下,差點笑出來。她趕緊繃住臉。

病房裡終於暫時安靜了。

羽升哼了一聲,轉回頭,繼續“運針”。實際上,流銀的能量調和正在關鍵階段。

蘇誌強老人臉上的痛苦神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緊繃的身體慢慢放鬆下來,甚至發出了平穩的鼾聲!他睡著了!是真正舒適的、冇有痛苦的睡眠!

監測他生命體征的儀器上,所有數據都平穩得令人驚歎。

過了大約十分鐘,流銀提示完成。羽升的手再次被引導,以特殊手法起出了銀針。

整個過程結束後,蘇誌強依舊沉睡著,麵色甚至恢複了一絲紅潤。

羽升長籲一口氣,擦了擦額頭並不存在的汗(戲要做足),對蘇穎小聲道:“好了……暫時應該冇問題了。但根子冇除,可能……可能還會反覆。”

蘇穎看著父親安詳的睡顏,又看看羽升那副故作高深實則有點脫力的樣子,心情複雜到了極點。震驚、喜悅、荒謬、感激……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

而角落裡的外國專家團隊,尤其是威爾遜博士,已經徹底陷入了沉默和巨大的困惑之中。他們看著那幾根普通的銀針,又看看監測儀器上完美的數據,再看看安然入睡的病人……

科學,似乎在這一刻,被幾根針和一個罵人很凶的年輕人,按在地上摩擦。

威爾遜博士最終深吸一口氣,走到羽升麵前,語氣前所未有的鄭重:“羽先生……能告訴我,您剛纔到底做了什麼嗎?”

羽升瞥了他一眼,揣起他的“祖傳”針盒,拄起柺杖,一瘸一拐地往外走,隻留下一句高深莫測(其實是流銀編的)的話:

“老祖宗的東西,說了你們也不懂。氣脈通了,場就順了。”

隻留下一屋子淩亂的中外專家,和一位看著父親睡顏、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女總裁。

科學的儘頭,或許真的有些彆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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