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沈雲遲錯愕地瞪大了眼睛,連聲音都在發顫:

“盛歡語,你怎麼可以這麼對我……”

孟逸晨眼底滑過得意,麵上卻猶豫地拉住盛歡語的衣襬:

“盛總,我不敢,他畢竟是你老公……我……”

盛歡語卻隻是冷笑著勾了勾唇:

“那我示範給你看。”

沈雲遲驚恐地看著她:

“不要,盛歡語不要!”

然而,盛歡語直接抬腳,踹在了他的腹部。

“啊!”

那一腳極重。

沈雲遲的身體頓時往後摔去。

身體咕嚕嚕,徑直朝著台階下滾去。

砰砰砰!

整個人像是被丟進了洗衣機裡,不受控製地四處磕碰著。

等到終於停下,他已經在了幾十級台階之下,身體每一寸的骨頭都叫囂著疼痛。

而保鏢已經也小跑著來到了他的身邊,一坐一右拖著他的胳膊,將他整個人又一次拖到了盛歡語和孟逸晨的麵前。

盛歡語看向孟逸晨:

“學會了嗎?”

孟逸晨抿著嘴偷笑:

“學會了。”

說著,他猛地抬手,推在了沈雲遲胸前。

沈雲遲又一次,朝下滾去。

一次,又一次。

沈雲遲不知道從多少個台階上滾了下來。

他已然動彈不得,整個人倒在地上,身下滿是磕碰出的鮮血。

盛歡語摟著孟逸晨,一步步來到他的麵前,居高臨下俯視著他的狼狽。

她的嗓音輕慢:

“知道錯了嗎?”

意識迷離間,他想起,有一次他被人占了便宜,還被栽贓說是他騷擾。

盛歡語衝過去,將對方打得頭破血流。

他看著她臉上的傷口心疼地紅了眼眶,可盛歡語隻緊緊抱著他說,無論發生任何事,她都會信他護他。

可最終,她既不信他,也不護他。

傷他最深的,是她。

好疼。

真的好疼啊。

眼淚混著鮮血滾落,沈雲遲躺在地上,頂著渾身的傷痕,卻是大笑了起來。

那笑聲在深夜裡,透著無儘的悲涼。

對她的最後一絲絲不捨,也在這笑聲裡,徹底灰飛煙滅。

他一字一句道:

“我最大的錯,就是愛過你。”

盛歡語瞳孔一縮,隨即更加憤怒:

“冥頑不靈!”

說完,她直接抱起孟逸晨,上車離開。

車子絕塵而去,隻留下沈雲遲在冷風中,痛到絕望。

他打了120後,便徹底昏迷了過去。

再度醒來,人已經在病房裡。

醫生滿臉同情地看著他:

“沈先生,你的身體多處骨折,好在冇有生命危險了。”

沈雲遲的嗓音嘶啞:

“麻煩您,給我開具驗傷報告。”

醫生很快給他開好了報告。

沈雲遲上不了班,直接請了假,在醫院住院養傷。

當天,他刷到了孟逸晨的朋友圈。

【女王陛下擔心我嚇壞了,說帶我出去旅遊散散心,去去黴運。真貼心,我的女王陛下!ps:有你在身邊,我什麼都不怕。】

配圖是兩人的合照,就連身上的衣服,都是情侶款。

盛歡語在下麵秒讚。

沈雲遲想起盛歡語說過的“隻是員工”,唇角帶起幾分諷刺。

接下來的日子,

盛歡語陪著孟逸晨潛水看魚時,他回了趟彆墅,將自己的所有東西,都清理的一乾二淨,就連婚紗照,也撕掉了屬於他的那一半;

盛歡語陪著孟逸晨出海追鯨時,他去了情人橋,將當年和盛歡語一同留下的同心鎖取下,隨手丟進了垃圾桶;

盛歡語陪著孟逸晨依偎著等日出時,他將交接的工作內容儘數處理好,和同事們一起吃了送彆飯。

轉眼便到了離婚冷靜期最後一天。

沈雲遲早早起床,化了個精緻妝容,退了酒店房間後,直奔民政局。

接著,他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是寄出盛歡語的離婚證,到付。

第二件,是將孟逸晨在學校讀書時多次打人、霸淩同學、插足室友感情,害室友抑鬱自殺退學,以及在他麵前屢次挑釁的證據,一併發到了盛歡語父母的手機上。

第三件,是帶著驗傷報告和廣場的監控報警,告盛歡語和孟逸晨故意傷害。

而後,他提著行李箱,直奔機場。

登上飛機的那一刻,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盛歡語的名字在螢幕上跳動著。

沈雲遲冇有接,直接掛斷後點了拉黑。

盛歡語,從此山水不相逢,再不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