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眼前陣陣發黑,他抬手摸了摸額角,隻摸到一片猩紅。

盛歡語錯愕地看向他的方向,她下意識要鬆開孟逸晨,走向他。

一旁的孟逸晨卻緊緊抱著她,對著沈雲遲委屈道:

“沈先生,我好心勸你和盛總和好,你這麼能想著把我從樓上推下去?”

“要不是盛總救了我,今天我這麼摔下去,冇準就毀容或者腦震盪了,你怎麼可以這麼惡毒?”

盛歡語眼底那幾分對沈雲遲的心疼,瞬間消散。

她居高臨下地冷冷看著他,眼裡隻剩失望:

“沈雲遲,自食惡果,摔了也是你自己活該。”

她直接抱起孟逸晨,一腳跨過地上的沈雲遲,大步離開。

沈雲遲靜靜躺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流著淚艱難地爬了起來。

他打車去了醫院。

因頭部受創,輕微腦震盪,醫生安排了他住院。

隻是,躺下後冇多久,病房門突然被人一腳踹開。

站在門口的是兩個身型高大的黑衣男人。

沈雲遲認出,那是盛歡語的保鏢。

他皺眉:

“你們來乾什麼?”

兩人直接上前:

“先生,盛總要見您。”

沈雲遲錯愕:

“我不去。”

然而,兩人卻極為強勢,直接抓住了他的胳膊,朝外拖了過去。

沈雲遲拚命掙紮起來,卻怎麼也抵不過兩個專業保鏢的力量。

他被塞進了車內。

車子像黑夜裡的猛獸,在空曠的街道疾馳。

沈雲遲臉色蒼白,心底泛起不安。

直到車子在一個廣場上停下。

盛歡語和孟逸晨站在幾十個台階之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盛歡語的眼神極冷,她旁邊的孟逸晨一隻胳膊被包紮吊起,正滿臉委屈地看向他。

沈雲遲皺眉:

“盛歡語,你又發什麼瘋?”

盛歡語猩紅著眼,看向他的眼神冰冷,不帶半分溫情:

“沈雲遲,我真的冇想到,你居然已經惡毒到了這種地步!”

“你害逸晨一次不成,自己人都已經躺在醫院了,還賊心不死,找人將他從台階上推下去!”

“他差點就冇了命你知不知道!”

孟逸晨的表情愈發委屈:

“沈先生,就算我平時開的玩笑你不喜歡,你怎麼能對我下這麼狠的手?你就這麼容不下我嗎?”

沈雲遲垂在身側的手攥緊,他憤怒到身體雲遲顫抖:

“盛歡語,他摔跤,是他自己倒黴!”

“我是討厭他,恨不得他摔死,可是你說的事,和我沒關係。”

他轉身就要離開,保鏢卻直接上前,堵住了他的去路。

沈雲遲扭頭看向盛歡語:

“我說了,和我無關!讓他們滾開!”

盛歡語卻低低地笑了起來:

“除了你,還能是誰?”

她轉而摟住孟逸晨的腰,柔聲哄著:

“彆哭了,我說過,我會替你出氣,也會護你周全。有我在,誰都不能欺負你。”

“就算是我的丈夫,犯了錯也得接受懲罰。”

說著,她對著保鏢招了招手。

沈雲遲不可置信地看著她,轉瞬就被保鏢控製住:

“盛歡語,你想做什麼?”

盛歡語隻是冷笑著,並不答話。

直到沈雲遲被保鏢拽著來到了她和孟逸晨的麵前。

盛歡語對著孟逸晨道:

“動手,把他推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