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聯邦的招募是陷阱，暗網的邀請同樣是一張網。鐵壁城在後麵放狗，所有人都在逼他選邊。

可他偏偏不喜歡彆人替他下注。

“想趕我去舊氣象塔？”

林默擦掉嘴角的血，低聲道：“那也得看你放出來的狗，夠不夠凶。”

又一道脈衝掃過。

這一次，洛熙的手指猛地收緊，死死抓住他的衣角。

工具箱裡傳出細碎的玻璃裂響。

林默冇有立刻壓製黑色結晶，隻盯著牆角那根鏽蝕的信號線。三秒後，他眼底浮起冰冷藍光，散亂的電磁信號在感知中逐漸被剝離。

噪聲。

地磁擾動。

廢棄電纜中的殘餘感應電流。

還有一個極其穩定的脈衝源，正在地麵緩慢移動。

它不是固定基站。

是人。

……

鐵壁城，第五區地下十七層。

情報局頻譜分析室冇有窗，六排老式服務器貼牆運轉，冷卻液在透明管道中循環，發出低沉的嗡鳴。正中央的全息地圖上，第七區東郊被切割成三百多個紅色網格，幾條廢棄軌道像腐爛血管，深入地下。

“第二次匹配完成。”

分析員盯著螢幕，聲音發緊：“黑鱗追獵者死亡現場殘留頻譜，和剛剛截獲的**源核樣本，重合率百分之八十七點六。”

站在他身後的男人冇有說話。

他穿著冇有任何標誌的灰黑色戰鬥服，腰間掛著短刀與摺疊槍械，右眼覆蓋一枚暗紅色機械鏡片。鏡片每隔數秒收縮一次，將螢幕上的頻譜數據重新拆分。

男人代號夜梟，鐵壁城情報局特彆行動組組長。

過去七年，他處理過十六次議會內部清洗，活捉過三名破碎聯邦間諜，也親手割開過兩個叛逃局長的喉嚨。

這次的目標，卻隻是一名二十一歲的底層拾荒者。

“樣本來源呢？”夜梟問。

“第七區東郊廢棄信號塔。有人繞過民用網絡，將定位修正包直接塞進軍用頻段。”

“誰？”

“查不到。”

分析員調出一片黑屏，上麵隻有一個不斷旋轉的蛛網標記。

夜梟機械右眼停頓了一瞬。

暗網。

情報局與暗網打過太多次交道。那個藏在無數節點後麵的織網者，從不免費提供情報，也不會平白幫助任何一方。

她把林默的源核頻譜送來，絕不是為了幫鐵壁城抓人。

她是在驅趕獵物。

更準確地說，是借情報局的刀，將林默趕向某個她提前準備好的地方。

“鎖定座標。”夜梟道。

分析員搖頭：“隻能鎖定大範圍。對方摧毀了終端，定位包隻完成一次采樣。地下金屬結構太複雜，軌道、電纜、排水係統都在製造反射。”

“範圍多大？”

“六點四平方公裡。”

“第一次呢？”

“十三平方公裡。”

夜梟盯著地圖，機械鏡片不斷放大。六點四平方公裡，在地麵不算大，可第七區東郊的地下設施層層重疊，算上舊時代軌道維護站、軍用避難所、排汙管線，實際排查麵積至少要翻五倍。

普通搜捕隊進來，隻會被這些隧道活活拖死。

但情報局的人不是普通搜捕隊。

“切斷東郊三個民用中繼站，封鎖地表拾荒隊，所有出城車輛進行源能采樣。”

夜梟抬手，在地圖上劃出四條線。

“第一組從北側排水渠進入，第二組走舊貨運井。第三組留在地麵，不準開無人機，不準使用大型源能設備。”

分析員愣了一下：“不用無人機？”

“他能控製電磁場。”

夜梟看了他一眼：“你想把我們的眼睛送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