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回到公寓樓時，天還冇亮。

洛熙靠在牆角，臉色蒼白得像紙。聽到腳步聲，她睜開眼，目光落在林默手裡的檔案上。

“你見到誰了？”

“鐵壁城情報局的副局長。”林默蹲下來，把手裡的地圖攤開，“他給了我們一條路——去地下研究所。”

“地下研究所？”洛熙的眼神閃爍了一下，“那裡有答案？”

“至少比他說的更接近真相。”

林默冇多解釋。他快速收拾揹包，把地圖、水、壓縮餅乾塞進去。陳遠山給的黑色方塊還在口袋裡，他冇拿出來，但能感覺到它微微發熱。

洛熙撐著牆站起來，腳步虛浮。

“你行嗎？”

林默伸手扶住她的胳膊。兩人從後窗翻出，沿著排水管滑到地麵。

第七區的街道空曠得像墓地。月光灑在碎石和瓦礫上，泛著冷白的光。遠處偶爾傳來一聲低沉的咆哮，很快又消失在夜風裡。

林默打開地圖，陳遠山標註的路線用紅筆勾勒出來——從第七區東側的廢棄排水渠進入，穿過三個街區的地下通道，就能到達研究所的側門入口。

“這段路有多長？”洛熙問。

“大概兩公裡。但地下通道可能有變異獸。”

“比地上安全？”

“至少不會撞上慕容烈的獵殺隊。”

林默收起地圖，率先鑽進排水渠。

通道裡很黑，隻有頭頂偶爾透進的月光。水流聲在耳邊迴盪，空氣中瀰漫著鐵鏽和腐臭的混合氣味。林默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在碎磚和淤泥上，儘量不發出聲音。

洛熙跟在他身後，呼吸急促。

“你還好嗎？”

“還好。”洛熙的聲音很輕，“隻是有點……冷。”

林默脫下外套遞給她。洛熙冇推辭，裹在身上。

兩人繼續前進。

二十分鐘後，通道儘頭出現一扇鐵門。

門上鏽跡斑斑，鎖釦被焊死。林默摸了摸鐵門邊緣，金屬的觸感冰冷而堅硬。他閉上眼睛，調動體內不多的源能。

係統依然在待機，但源能儲備已經恢複到0.3%。這點能量不夠戰鬥，但感知金屬結構還行。

他的指尖傳來微弱的震動。

“門後是空的。”林默睜開眼，“焊死的地方有縫隙，可以撬開。”

他從揹包裡拿出撬棍，卡進縫隙裡，用力壓下去。

金屬發出刺耳的嘎吱聲。

鎖釦崩開，鐵門朝內彈開。

一股濃重的黴味撲麵而來。

林默用手電照向門後。

是一條向下延伸的樓梯。

燈光掃過牆麵，上麵貼著褪色的標識牌：“鐵壁城第三生物研究所·B1層·非授權人員禁止入內。”

“就是這裡。”洛熙的聲音有些顫抖。

林默深吸一口氣，抬腳邁下樓梯。

腳步聲在狹窄的通道裡迴盪。

每下一層，空氣就變得更冷、更潮濕。牆壁上的標識牌依次閃過：B1、B2、B3。

林默默數著台階。

一百三十七級。

他們到達B3層。

走廊儘頭是一扇雙開金屬門，門上掛著一塊金屬牌：“深淵之門·第73號研究站。”

林默停下腳步。

洛熙也停下來。

“深淵之門……”她喃喃重複。

林默推開門，門軸發出刺耳的尖嘯。

門後是一個巨大的地下實驗室。

燈光從天花板上的應急燈漏下來，照亮了一排排實驗台。檯麵上擺滿了各種儀器——培養皿、顯微鏡、離心機，還有一些林默認不出的設備。牆壁上掛滿了記錄板，密密麻麻寫滿了數據和公式。

林默走到最近的實驗台前，拿起一份記錄冊。

首頁寫著：

“實驗編號：073-21。

項目名稱：深淵之門·鑰匙。

目標：通過源核共鳴啟用深淵通道，實現跨維度能量傳輸。

當前狀態：失敗。

原因：鑰匙載體源核不穩定，無法維持共鳴頻率。

備註：建議更換載體，提高源核等級。”

林默翻到下一頁。

“實驗編號：073-22。

項目名稱：深淵之門·鑰匙。

目標：尋找SSS級源核載體。

當前狀態：成功。

備註：實驗體編號07，代號‘紅顏’，源核等級SSS，功能契合度100%。”

林默的手在顫抖。

他抬頭看向洛熙。

洛熙站在那裡，目光落在牆壁上的一張照片上。

照片裡是一個巨大的培養皿，培養皿裡漂浮著一個**的女子。

那是她自己。

“所以……”洛熙的聲音很輕，“我真的是……鑰匙。”

林默走過去，握住她的手：“你不是鑰匙，你是人。”

洛熙冇有回答。

她隻是盯著照片，眼眶漸漸泛紅。

林默正要說什麼，身後的實驗室深處突然傳來一聲沉悶的震動。

咚。

像是心臟跳動的聲音。

咚。

又是一聲。

咚。

第三聲更近了。

林默轉身，將洛熙護在身後，目光掃向黑暗深處。

電磁感知在黑暗中延伸，捕捉到微弱的生命信號。

那信號很微弱，但又很沉重——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黑暗深處……甦醒。

咚。

心跳聲再次響起。

這次，他清楚地感覺到，地麵在震動。

林默摸向腰間的匕首，指節發白。

“那是什麼？”洛熙小聲問。

林默冇回答。

他盯著黑暗深處，瞳孔微縮。

那裡，有什麼東西正在接近。

越來越近。

咚。咚。咚。

心跳聲急促起來。

林默深吸一口氣，手指按在匕首上，隨時準備拔刀。

“不管它是什麼，”他低聲說，“我都不會讓它傷害你。”

洛熙冇有說話，隻是握緊了他的手。

黑暗深處，一雙血紅色的眼睛緩緩睜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