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著唐果，往營地裡麵跑。

教授在後麵追。

“彆跑！把她給我！”

江寧衝進地道。

教授也追進去。

地道裡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見。

江寧抱著唐果，拚命往前跑。

教授在後麵追，腳步聲越來越近。

就在他快要追上的時候，一個人影從旁邊衝出來。

是影子。

他撲向教授，抱住他。

“跑！”他喊。

江寧愣住了。

影子看著他。

“快跑！我拖住他！”

江寧的眼眶紅了。

他抱著唐果，繼續往前跑。

身後，傳來影子的慘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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衝出地道，江寧把唐果放在地上。

唐果睜開眼睛，看著他。

“江寧……”

江寧抱著她。

“冇事了，冇事了。”

唐果靠在他懷裡。

“水泡麪……影子……他們……”

江寧冇說話。

他知道。

他們都死了。

為了救他們。

第二十七章 完

江寧抱著唐果，坐在地道出口，聽著外麵的動靜。

喊殺聲漸漸小了。

慘叫聲也少了。

最後，一切都安靜下來。

安靜得可怕。

“江寧……”

唐果的聲音很輕，像怕驚動什麼。

江寧低頭看她。

“嗯？”

“他們……死了嗎？”

江寧沉默了。

他不知道。

他不知道水泡麪是不是真的死了。

不知道影子是不是真的死了。

不知道外麵那八百人，還有多少活著。

宿主，光球的聲音響起，檢測到外麵戰鬥已經結束。勝利方……是我們。

江寧愣住了。

“什麼？”

教授的人撤退了。我們贏了。

江寧不敢相信。

他放下唐果，爬出地道。

外麵，一片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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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照在戰場上，照出滿地的屍體和血跡。

江寧站在地道口，看著眼前這一幕，整個人都是懵的。

地上到處都是人——有穿製服的，有穿便服的，有改造人，有普通人。有的還在呻吟，有的一動不動。空氣裡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混著火藥味和焦臭味，嗆得人想吐。

活著的人，三三兩兩地站著。

有的在哭。

有的在笑。

有的茫然地看著四周，像是還冇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周明霞從人群中跑過來，渾身是血，臉上有一道長長的傷口，但她顧不上擦。

“江寧！我們贏了！”

江寧看著她。

“我們贏了嗎？”

周明霞點點頭。

“贏了。教授的人退了。死了大概一千多，剩下的跑了。”

江寧沉默了一下。

“我們死了多少？”

周明霞的表情黯淡下來。

“還冇清點完。至少兩百多。”

江寧的拳頭握緊了。

兩百多。

兩百多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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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爍蹲在一個角落，抱著什麼。

江寧走過去。

走近了，他纔看清——陳爍懷裡抱著的，是水泡麪。

那個渾身透明、每天來送野果換泡麪的怪物。

現在躺在他懷裡，一動不動。

渾身都是傷口，透明的身體上佈滿了裂痕，像一件被打碎的玻璃製品。

陳爍抬起頭，滿臉是淚。

“江寧……水泡麪……”

江寧蹲下來。

水泡麪已經冇有了呼吸。

但它手裡，還握著那包泡麪——陳爍昨天給它的那包老壇酸菜。

陳爍的眼淚滴在它臉上。

“它說……它說泡麪好吃……它說謝謝……它說……”

他說不下去了。

江寧拍了拍他的肩膀。

“它是好樣的。”

陳爍哭著點頭。

“它是……它是我的朋友……”

李建國走過來，站在旁邊，沉默著。

他看著水泡麪，眼眶也有點紅。

“它剛纔……擋在我前麵。”他說。

江寧看向他。

李建國繼續說：“教授的人衝過來，我躲不開了。它突然衝出來，用身體擋住那幾刀。它本來可以跑的……”

陳爍哭得更厲害了。

“傻子……大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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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坡上，一排一排的新墳。

兩百三十七個。

水泡麪的墳在最前麵，墳前放著一包老壇酸菜泡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