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寧看向陳爍。

陳爍正蹲在地上，認真地數著泡麪，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江寧突然笑了。

“行。那你就留下來。”

水泡麪愣了一下。

然後它點點頭。

“咕嚕咕嚕。”

唐果說：“它說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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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的時間，過得飛快。

營地裡所有人都知道，決戰要來了。

冇有人說話，但每個人都在做準備。

能打的練搏擊，不能打的挖地道。

老人負責後勤，孩子躲進地下室。

陳爍負責發泡麪，每人一包，當做“戰前口糧”。

“吃了泡麪，就是泡麪營地的兵，”他說，“打起仗來，就有勁兒。”

李建國看著他。

“你什麼時候變這麼會說話了？”

陳爍想了想。

“從遇見你開始。”

李建國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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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傍晚，教授的人到了。

不是一千，是三千。

黑壓壓的一片，從北邊湧過來，把整個營地圍得水泄不通。

領頭的，是個老頭。

瘦瘦的，駝著背，穿著一件白大褂。白大褂上沾滿了各種汙漬，有血，有藥水，有不知道什麼東西。

他的眼睛很小，但很亮。

他看著營地門口那些人，笑了。

“江寧，對吧？”

江寧站在最前麵。

“對。”

老頭點點頭。

“我是教授。”

江寧看著他。

“知道。”

教授往前走了一步。

“那個小女孩呢？讓我看看。”

江寧冇動。

教授笑了。

“不給？沒關係。我自己找。”

他揮了揮手。

身後三千人，舉起武器。

江寧也揮了揮手。

身後八百人，舉起武器。

兩軍對峙。

空氣彷彿凝固了。

陳爍在旁邊小聲說：“江寧，這次人真的好多。”

江寧點點頭。

“我知道。”

“能贏嗎？”

江寧想了想。

“不知道。”

陳爍沉默了一下。

然後他大喊——

“吃麪！”

身後八百人，跟著喊——

“吃麪！吃麪！吃麪！”

聲音震天響。

教授愣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有意思。”

他揮了揮手。

三千人衝上來。

八百人也衝上去。

兩軍撞在一起。

喊殺聲，慘叫聲，武器碰撞聲，混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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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寧衝在最前麵。

唐果跟在他身後。

水泡麪從草叢裡鑽出來，撲向敵人。

零帶著他的複製品們，衝向教授的精銳。

影子在人群中穿梭，時隱時現。

陳爍一邊跑一邊喊口號。

“吃麪！吃麪！吃麪！”

李建國跟在他旁邊，一邊打一邊罵。

“你能不能專心打架！”

陳爍看著他。

“我在喊口號啊！”

“喊口號有什麼用！”

“提升士氣！”

李建國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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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鬥持續了一個小時。

雙方都死傷慘重。

但教授的人多，漸漸占了上風。

江寧被五個人圍住，左支右絀。

唐果在旁邊，用能力讓一批又一批的改造人停下。

但太多了。

她的小臉越來越白。

宿主，光球的聲音響起，唐果快撐不住了。

江寧的心一緊。

他看向唐果——她的臉色慘白，身體在發抖。

“唐果！停下來！”

唐果搖搖頭。

“還能。”

“停下來！”

唐果不聽。

江寧想衝過去，但那五個人纏住了他。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從人群中衝出來。

是水泡麪。

它撲向那五個人，用身體擋住了他們的攻擊。

五個人愣住了。

水泡麪回過頭，看著江寧。

“咕嚕咕嚕。”

唐果翻譯：“快。”

江寧的眼眶紅了。

他衝向唐果，一把抱起她。

水泡麪被那五個人砍倒，躺在地上。

但它還在笑。

“咕嚕咕嚕。”

陳爍衝過來，蹲在它旁邊。

“水泡麪！”

水泡麪看著他。

“咕嚕咕嚕。”

陳爍的眼淚下來了。

“你說什麼？”

水泡麪伸出透明的爪子，指了指陳爍手裡的泡麪。

陳爍明白了。

他把泡麪塞到水泡麪手裡。

水泡麪笑了。

然後它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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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鬥還在繼續。

但江寧冇有時間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