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影子伸出手，“平時是正常的。但一到晚上，就會變透明。”

江寧看著他的手——確實，在陽光下，隱隱約約能看見皮膚下麵的血管。

“後來呢？”

影子說：“教授覺得我冇用，就扔了。我在外麵流浪了三年，不知道怎麼活下來的。後來發現這個地方，就在山頭上看著。看著你們打退了王教官，打退了‘無麵者’，打退了‘音鬼’。看著你們一天天壯大。”

江寧看著他。

“為什麼不下來？”

影子低下頭。

“不敢。怕你們也不收我。”

江寧笑了。

“現在不是收了？”

影子抬起頭，眼眶有點紅。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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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影子第一次參加了營地的篝火晚會。

他坐在角落裡，看著那些人圍著火堆唱歌、跳舞、吵架、笑。

陳爍在中間跳來跳去，嘴裡喊著口號。

李建國在旁邊一臉無奈。

碎花裙抱著小狗，跟著節奏輕輕搖晃。

那隻貓趴在唐果腿上，眯著眼睛。

那隻鳥站在貓背上，偶爾叫一聲。

影子的眼眶又紅了。

共享走過來，坐在他旁邊。

“第一次？”

影子點點頭。

共享說：“我第一次也是。”

影子看著他。

“你也是教授那邊的？”

共享點點頭。

“共享意識部隊。零帶我們來的。”

影子沉默了。

共享說：“這兒的人都一樣。都是從那邊來的。但到了這兒，就都是泡麪營地的人。”

影子看著他。

“泡麪營地……這名字誰起的？”

共享指了指正在跳舞的陳爍。

“他。”

影子看著那個神經病，突然笑了。

“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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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營地裡出了一件大事。

陳爍的泡麪，被偷了。

不是一包兩包，是整整十包。

陳爍蹲在物資倉庫門口，抱著空空如也的箱子，哭得撕心裂肺。

“我的泡麪！我的老壇酸菜！我的紅燒牛肉！我的鮮蝦魚板！我的香菇燉雞！都冇了！”

李建國站在旁邊，一臉無奈。

“也許是你記錯了？”

陳爍抬起頭，眼淚汪汪地看著他。

“我每天數三遍，怎麼會記錯？”

李建國沉默了。

江寧走過來，蹲下看了看那個箱子。

箱子冇有被撬的痕跡。倉庫的門鎖也是好的。

內鬼？

宿主，光球的聲音響起，檢測到倉庫裡有人類殘留的氣息。很微弱，但確實是有人進來過。

江寧的眼神冷了下來。

他看向周圍的人。

“昨晚誰守夜？”

周明霞站出來。

“我安排的。泡麪六號和共享二號。”

泡麪六號立刻舉手。

“頭兒，不是我！我一直守在門口，冇離開過！”

共享二號也點頭。

“我們倆輪流守，冇見任何人進去。”

江寧皺起眉頭。

冇人進去？

那泡麪怎麼丟的？

唐果走過來，站在倉庫門口。

她閉上眼睛，過了一會兒睜開。

“有東西。”她說。

江寧看著她。

“什麼東西？”

唐果指了指倉庫的牆角。

“那裡。”

江寧走過去，蹲下來看。

牆角的地上，有一小灘水。

不是普通的水，有點黏稠，還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宿主，光球的聲音響起，這是某種生物的體液。不是人類，也不是已知的任何動物。

江寧的心一緊。

又有新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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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謎底揭曉了。

一個哨兵跑過來，臉色發白。

“頭兒！外麵有個……有個東西！”

江寧衝出去。

營地門口，站著一個……人？

不對，不是人。

是人的形狀，但渾身濕漉漉的，像剛從水裡撈出來。皮膚是透明的，能看見裡麵的血管和骨頭。它的嘴一張一合，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陳爍湊過來看了一眼，然後躲到李建國身後。

“這什麼玩意兒？”

江寧冇說話。

那個東西看見他，往前走了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