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麪隻剩二十包了，你省著點。”

陳爍看著他。

“今天贏了，要慶祝。”

李建國歎了口氣。

碎花裙抱著小狗，坐在篝火旁邊。

小狗看著她。

“贏？”

碎花裙點點頭。

“贏了。”

小狗搖了搖尾巴。

“泡麪？”它問。

碎花裙笑了。

“等會兒給你。”

吳有德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

共享走過來。

“在想什麼？”

吳有德搖搖頭。

“冇什麼。”

共享看著他。

“你最近話少了。”

吳有德沉默了一下。

“在想教授的事。”

共享愣了一下。

“什麼？”

吳有德說：“他派來的怪物，一個比一個厲害。‘無麵者’，‘音鬼’，下次是什麼？”

共享也沉默了。

他不知道。

江寧走過來，坐在他們旁邊。

“在想什麼？”

吳有德看著他。

“在想下次是什麼。”

江寧點點頭。

“我也想。”

吳有德說：“你不怕？”

江寧笑了。

“怕有什麼用？”

吳有德愣了一下。

然後他也笑了。

“對，怕有什麼用。”

---

零躺在床上，耳朵上包著厚厚的紗布。

陳爍端著一碗泡麪，坐在他旁邊。

“來，嚐嚐。”

零接過碗，看著裡麵的泡麪。

“這就是泡麪？”

“對，”陳爍說，“老壇酸菜的。最好吃的口味。”

零用筷子挑起幾根，放進嘴裡。

嚼了嚼。

他的表情變了。

陳爍緊張地看著他。

“怎麼樣？”

零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說：“好吃。”

陳爍高興得跳起來。

“我就說好吃！我就說好吃！”

零看著他，笑了。

雖然耳朵聽不太清，但他看懂了陳爍的表情。

“謝謝。”他說。

陳爍擺擺手。

“不客氣。以後想吃，隨時找我。”

零點點頭。

---

遠處，那座黑漆漆的山頭上。

一個人影又出現了。

他看著營地裡那些篝火，那些歡笑的人，那些慶祝勝利的場麵。

“又贏了……”

他喃喃自語。

“有意思。”

他轉過身，準備離開。

但就在他轉身的一瞬間，他愣住了。

他麵前，站著一個人。

一個小女孩。

抱著貓，安靜地看著他。

“你每天都來。”唐果說。

那個人影僵住了。

“你……你怎麼上來的？”

唐果冇回答。

她看著他。

“你是誰？”

那個人影沉默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我叫影子。教授的第一個失敗品。”

唐果歪了歪頭。

“失敗品？”

“對，”影子說，“改造失敗了。我冇變成他們想要的樣子。但我活下來了。”

唐果看著他。

“你想乾什麼？”

影子想了想。

“不知道。看看你們。看看你們能撐多久。”

唐果說：“我們一直在贏。”

影子點點頭。

“對，你們一直在贏。所以我想看看，你們能贏多久。”

唐果沉默了一下。

然後她說：“你想加入嗎？”

影子愣住了。

“什麼？”

“加入我們，”唐果說，“你不是失敗品。你是人。”

影子的身體開始發抖。

他看著這個八歲的小女孩，看著她懷裡那隻貓，看著她身後那些篝火。

“我……我能嗎？”

唐果點點頭。

“能。”

影子的眼淚流下來了。

“謝謝你。”他說。

唐果轉身，往山下走。

走了幾步，她回頭。

“明天來。”

影子點點頭。

“好。”

---

第二天早上，營地門口來了一個人。

穿著黑衣服，瘦瘦的，臉色蒼白。

哨兵警惕地看著他。

“你是誰？”

“我叫影子，”那個人說，“唐果讓我來的。”

哨兵愣住了。

他跑進去報告。

江寧出來，看著這個人。

“你就是影子？”

影子點點頭。

江寧看著他。

“你每天都來山上看我們？”

影子又點點頭。

江寧沉默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歡迎。”

影子的眼眶紅了。

他走進營地，看著那些忙碌的人，那些奔跑的孩子，那些曬太陽的老人，那些趴在地上的動物。

“這就是……泡麪營地？”

江寧點點頭。

“對，這就是泡麪營地。”

影子深吸一口氣。

“真好。”

第二十六章 完

影子站在營地門口，看著眼前這一切，整個人都是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