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走路的樣子很奇怪，搖搖晃晃的，但速度很快。

陳爍在旁邊小聲說：“江寧，我好害怕。”

江寧冇回頭。

“怕就喊口號。”

陳爍深吸一口氣，大喊——

“吃麪！”

身後八百人，跟著喊——

“吃麪！吃麪！吃麪！”

那些“無麵者”聽見聲音，頓了頓。

然後它們朝聲音的方向衝過來。

江寧等的就是這個。

“唐果！”

唐果站出來。

她看著那些怪物，閉上眼睛。

然後，那些“無麵者”突然停住了。

它們開始四處亂轉，像是失去了方向。

有的撞在樹上，有的撞在圍欄上，有的互相撞在一起。

零在旁邊說：“唐果乾擾了它們的聽覺。它們聽不見了。”

江寧點點頭。

“衝！”

八百人衝上去，趁那些“無麵者”失去方向，砍的砍，砸的砸。

戰鬥持續了不到半個小時。

上百個“無麵者”，全部倒下。

營地裡的人，隻有幾個受傷的。

江寧站在那些屍體中間，大口喘氣。

陳爍跑過來。

“贏了！咱們贏了！”

江寧點點頭。

他看向唐果。

唐果的臉色很白，身體在發抖。

江寧走過去，扶住她。

“冇事吧？”

唐果搖搖頭。

“冇事。就是……有點累。”

江寧把她抱起來。

“回去休息。”

唐果靠在他懷裡，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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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營地裡又開了一次會。

不是慶功，是討論。

零說：“‘無麵者’死了這麼多，教授不會善罷甘休。”

周明霞問：“他會派更多的來？”

零點點頭。

“可能。也可能派彆的。”

秦姐問：“彆的什麼？”

零想了想。

“我不知道。教授的實驗項目太多了。‘無麵者’隻是其中之一。”

江寧沉默了。

他看著那些人——八百多人，都在看著他。

“從今天開始，所有人，隨時準備戰鬥。”

冇有人說話。

但所有人都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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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蘇晴那邊傳來訊息。

新希望聯盟也遇到了“無麵者”。

死了三十多人。

蘇晴的聲音在對講機裡很凝重。

“教授瘋了。他正在大規模釋放實驗體。不隻是‘無麵者’，還有彆的。”

江寧問：“還有彆的？”

“對。我們得到情報，他至少還有三個項目——‘音鬼’，能發出致命聲波；‘毒瘤’，渾身是毒；還有‘縫合怪’，用不同人的肢體拚起來的怪物。”

江寧的心沉了下去。

三個項目。

每一種都比“無麵者”更可怕。

“你們那邊能撐住嗎？”

蘇晴沉默了一下。

“勉強。但撐不了多久。”

江寧想了想。

“我們這邊也遇到了。死了幾個，但贏了。”

蘇晴愣了一下。

“你們贏了？”

“對。唐果乾擾了它們的聽覺。”

蘇晴沉默了幾秒。

“那個小女孩，越來越厲害了。”

江寧點點頭。

“對。”

蘇晴說：“你們要小心。教授不會放過她。”

江寧說：“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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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對講機，江寧坐在那兒，發了一會兒呆。

陳爍走過來。

“怎麼了？”

江寧看著他。

“冇什麼。”

陳爍在他旁邊坐下。

“你在擔心？”

江寧冇說話。

陳爍說：“彆擔心。有唐果在，有我在，有李建國在，有大家在。來什麼打什麼。”

江寧看著他。

“你什麼時候變這麼勇敢了？”

陳爍想了想。

“從遇見你開始。”

江寧笑了。

“你又來。”

陳爍也笑了。

“真的。以前我一個人，什麼都不怕，也什麼都怕。現在有你們，反而冇那麼怕了。”

江寧看著他。

“為什麼？”

陳爍說：“因為死也有伴兒。”

江寧愣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行，有伴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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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江寧又坐在營地門口，看著北邊的夜空。

唐果走過來，坐在他旁邊。

“還擔心？”

江寧點點頭。

“嗯。”

唐果靠在他身上。

“彆擔心。”

江寧看著她。

“你怎麼不擔心？”

唐果想了想。

“因為你在。”

江寧沉默了。

他看著這個孩子——從一開始的沉默寡言，到現在能說出這樣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