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揮了揮手。

身後的改造人衝上來。

江寧也揮了揮手。

唐果站出來。

她看著那些改造人，輕聲說了一句話。

“停下。”

那些改造人，真的停下了。

王教官愣住了。

“這……這不可能……”

江寧看著他。

“在你那兒不可能。在我這兒，可能。”

他往前走了一步。

“王教官，你現在有兩個選擇。第一，帶著你的人走，永遠彆回來。第二，留在這兒，跟你的蟲子作伴。”

王教官的臉色一會兒紅一會兒白。

他看著那些停下的改造人，看著那些爬動的蟲子，看著那八百人的隊伍。

然後他轉過身。

“撤！”

五百人，轉身就跑。

陳爍在後麵喊——

“吃麪！吃麪！吃麪！”

聲音迴盪在山穀裡。

---

那天晚上，營地裡又開了慶功會。

蘇晴帶著三百人趕到的時候，戰鬥已經結束了。

她看著江寧，眼神複雜。

“你……怎麼做到的？”

江寧笑了笑。

“用嘴。”

蘇晴愣了一下。

陳爍在旁邊插嘴：“他說的是真的。他真的用嘴。那些改造人，是他用嘴說停的。”

蘇晴看向江寧。

江寧點點頭。

“差不多。”

蘇晴沉默了。

過了一會兒，她說：“你這個人，真的很奇怪。”

江寧看著她。

“你之前說過。”

“再說一遍不行嗎？”

江寧笑了。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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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江寧又失眠了。

他躺在木屋門口，看著天上的星星。

唐果走過來，坐在他旁邊。

“贏了。”她說。

江寧點點頭。

“贏了。”

“還會來嗎？”

江寧想了想。

“會。”

唐果沉默了一下。

“那就再打。”

江寧看著她。

“你不怕？”

唐果搖搖頭。

“不怕。”

“為什麼？”

唐果指了指營地裡那些熟睡的人。

“因為他們。”

江寧愣了一下。

唐果繼續說：“他們會幫我。我也會幫他們。”

江寧看著她，心裡湧起一種奇怪的情緒。

這個孩子，真的長大了。

“好，”他說，“那就一起打。”

唐果點點頭。

那隻貓跳上來，趴在她腿上。

那隻鳥落在貓背上。

那隻小狗跑過來，蹲在旁邊。

江寧看著它們，突然笑了。

“你們也一起打？”

貓眯著眼睛，冇理他。

鳥叫了一聲。

小狗搖了搖尾巴。

江寧覺得，這大概是世界上最奇怪的軍隊了。

一個用嘴炮的營長，一個能跟蟲子說話的小女孩，一個隻會喊口號的神經病，一群改造人，一群普通人，還有一群動物。

但他知道，這支軍隊，能贏。

因為他們在守護的東西，值得守護。

第二十一章 完

江寧以為擊退了王教官，至少能消停幾天。

但他錯了。

第二天一早，哨兵又跑來了。

“頭兒！外麵來了一群人！”

江寧正在喝稀飯，差點噴出來。

“又來了？多少人？”

“不多，就十幾個。但……但有點奇怪。”

江寧放下碗，跟著哨兵走到營地門口。

門口站著十幾個人。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穿著普通人的衣服，看起來就像是一群流浪的倖存者。

但奇怪的是，他們的表情。

太統一了。

統一的微笑。

統一的站姿。

統一的眼神——空洞地看著前方，像是在看什麼，又像是什麼都冇看。

周明霞站在旁邊，臉色凝重。

“江寧，這些人不對勁。”

江寧點點頭。

他往前走了一步。

“你們是誰？”

那十幾個人同時轉過頭，看向他。

動作整齊劃一，像是一個人在做，其他人在複製。

領頭的是一中年男人，笑得很溫和。

“你好，請問這裡是泡麪營地嗎？”

“是。”

“太好了，”中年男人說，“我們是逃難來的，聽說這裡收留倖存者，想投奔你們。”

他的聲音很溫和，笑容很真誠。

但江寧的後背一陣發涼。

宿主，光球的聲音響起，檢測到這些人的腦電波異常——跟之前被控製的人一樣。但他們不是被簡單控製，而是……共享同一個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