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門外的腳步聲停了。
江寧站在門口,手按在門把手上,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他回頭看了一眼牆角那個小女孩——她還在發抖,但那雙眼睛直直地盯著他,像是在等一個答案。
一個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答案。
“係統,”他壓低聲音,“你確定這玩意兒有用?”
不確定。光球回答得理直氣壯,但從數據角度分析,您現在衝出去跟它們肉搏,存活率0%;從窗戶跳下去,存活率12%;躲在屋裡等它們進來,存活率8%。試試技能,至少能把存活率提高到——
“多少?”
——8.5%。
江寧:“…………”
四捨五入就是9%。光球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安慰,提高了整整一個百分點呢。
江寧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現在不是跟係統算賬的時候。
門外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嗅門縫。緊接著,是一陣低沉的嘶吼——那聲音太近了,近得像是隔著門板在跟他對話。
江寧的手心全是汗。
他慢慢打開一條門縫,往外看去——
三隻喪屍。
一隻穿著保安製服,歪著腦袋,嘴角掛著黑色的液體。一隻穿著睡衣,披頭散髮,臉上全是乾涸的血跡。還有一隻穿著格子襯衫,看起來像個程式員——格子襯衫配喪屍,這搭配怎麼看怎麼荒誕。
它們就站在門口,距離他不到兩米。
江寧的腿軟了一秒。
但奇怪的是,它們冇有撲過來。
三隻喪屍就站在那兒,歪著腦袋看他,像是在等他先開口。
宿主,光球的聲音響起,它們好像也在觀察您。
“喪屍會觀察人?”
理論上不會。光球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困惑,但根據掃描,它們的腦電波確實處於一種……活躍狀態。不是單純的攻擊**,更像是在處理資訊。
江寧愣住了。
他看著麵前這三隻喪屍,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
要不……試試?
反正最壞的結果也就是被咬,跟他衝出去肉搏的結果一樣。
他清了清嗓子。
“那個……三位,晚上好?”
喪屍們冇動。
“不對,現在是白天。”江寧發現自己緊張得連時間都搞錯了,“那……早上好?”
穿保安製服的喪屍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
江寧不確定這代表什麼,但至少它冇撲過來。
“你們……餓不餓?”他硬著頭皮繼續說,“我這兒有火腿腸,雖然不太夠分,但如果你們想吃——”
“宿主您在乾什麼?”光球的聲音都劈了,“您在喂喪屍嗎?”
“我在套近乎!”
“您跟喪屍套近乎?!”
“不然呢?你讓我衝出去跟它們打架?”
……您繼續。
江寧深吸一口氣,繼續他的“喪屍話療”。
“是這樣的,我呢,就住在隔壁樓,五樓那個隔斷間。你們可能不認識我,但我認識你們。”他指了指穿保安製服的喪屍,“您是保安大叔,平時見麵會笑著打招呼那種。還有您——”他指向穿睡衣的喪屍,“您是樓下李阿姨吧?上次我快遞丟了,您還幫我找過。”
穿睡衣的喪屍歪了歪頭,喉嚨裡發出一聲奇怪的聲音。
江寧不確定這代表什麼,但它的眼神好像……冇那麼凶了?
“還有您——”他看向那個穿格子襯衫的,“您我不認識,但看您這打扮,應該是程式員吧?同行啊,我也是乾互聯網的,產品經理,天天被程式員罵那種。”
格子襯衫喪屍的嘴角抽了抽——不知道是想咬他還是想笑他。
宿主,光球的聲音響起,它們的狀態確實在變化。攻擊**下降了約17%。
江寧眼睛一亮。
有用!
“你們聽我說,”他的語速快了起來,“我知道你們現在這個狀態很迷茫,突然變成這樣,不知道自己是誰,也不知道該乾什麼。但你們想想,你們生前都是好人啊——保安大叔每天在門口執勤,風雨無阻;李阿姨樂於助人,幫我找過快遞;這位程式員兄弟,雖然我不認識你,但能被格子襯衫的人,能壞到哪兒去?”
穿保安製服的喪屍發出一聲低吼,聽起來像是在……迴應?
“對對對,就是這樣,”江寧順著它的節奏往下說,“你們心裡還有善念,你們不想傷害人。剛纔你們站在門口冇衝進來,就說明你們還有理智,對不對?”
三隻喪屍互相看了一眼。
那個動作太人性化了,人性化到江寧愣了一秒。
宿主,光球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這不正常。喪屍不應該有這種互動行為。
“但現在就是發生了,”江寧壓低聲音,“你彆打斷我,我感覺快成功了。”
他往前走了半步——這個動作讓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但三隻喪屍冇有動。
“這樣,”他看著它們,“你們讓開,讓我帶著那個小女孩離開。你們繼續在這兒守著,等以後……等以後有機會,我再來找你們。好不好?”
穿睡衣的喪屍——李阿姨——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嘶吼。
江寧聽不懂,但他感覺那聲音裡冇有惡意。
然後,奇蹟發生了。
李阿姨往旁邊挪了一步。
保安大叔愣了一下,也跟著挪了一步。
格子襯衫程式員看看它們,又看看江寧,最後也挪了一步。
門口,讓出了一條路。
江寧的呼吸停了一秒。
恭喜宿主!光球的聲音炸開,您成功通過“語言藝術”化解了喪屍圍攻!這是本係統記錄在案的第一次!您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我他媽真的瘋了。”江寧一邊說著,一邊回頭衝那個小女孩招手,“快,過來!”
小女孩爬起來,跌跌撞撞地跑向他。
三隻喪屍就站在旁邊,看著他們,一動不動。
江寧拉著小女孩的手,一步一步往外挪。經過那三隻喪屍的時候,他屏住呼吸,生怕哪個動作刺激到它們。
但什麼都冇有發生。
他就這樣,拉著一個八歲的小女孩,從三隻喪屍中間穿了過去。
走出那扇門的時候,江寧回頭看了一眼。
三隻喪屍還站在原地,歪著腦袋看他。
穿睡衣的李阿姨甚至還揮了揮手——那個動作太模糊了,江寧不確定是不是自己眼花。
但他寧願相信那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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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寧拉著小女孩一路狂奔,直到跑出那棟樓,跑進旁邊的一條小巷,才停下來喘氣。
他蹲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心臟快要從胸腔裡跳出來。
小女孩站在旁邊,安靜地看著他,臉上冇有什麼表情。
過了好一會兒,江寧才緩過勁來。
他抬起頭,看向小女孩。
“你……冇事吧?”
小女孩搖搖頭。
“剛纔那些喪屍,你不害怕?”
小女孩想了想,點點頭,又搖搖頭。
江寧看不懂這個操作。
“你叫什麼名字?”他問。
小女孩看著他,沉默了幾秒,輕聲說:“唐果。”
“唐果?”江寧愣了一下,“糖果的果?”
小女孩點點頭。
“這名字挺甜的。”江寧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我叫江寧。以後你就跟著我,行不行?”
唐果看著他,那雙眼睛黑白分明,像是什麼都懂,又像是什麼都不懂。
半晌,她點了點頭。
宿主,光球的聲音響起,您知道您剛纔做了什麼嗎?
“救了個人。”
不止。光球的語氣很複雜,您剛纔證明瞭喪屍是可以溝通的。這個發現如果被證實,將徹底改變人類對末日的認知。
江寧愣了一下。
“你是說……”
那些喪屍還保留著部分生前的記憶和情感。光球說,它們不是單純的行屍走肉,它們還有“人”的那一麵。隻是被某種東西壓製了,需要特定的刺激才能喚醒。
江寧想起李阿姨那個模糊的揮手動作。
“那它們還有救嗎?”
不知道。光球回答得很誠實,但至少,它們不是完全冇救。
江寧沉默了。
他看著巷子外麵那條混亂的街道,看著那些遊蕩的人影,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
如果喪屍還能變回人,那這場末日,是不是還有另一種解法?
宿主,光球打斷了他的思緒,您現在需要考慮的是怎麼活下去。那個小女孩需要休息,您需要物資。理想可以以後談,現實是現在就得麵對。
江寧點點頭。
他轉過身,看向唐果。
“餓不餓?”
唐果點點頭。
江寧摸了摸口袋,隻有那根火腿腸。他拿出來,遞給唐果。
唐果接過去,小口小口地吃,吃得很慢,像是不敢發出聲音。
江寧看著她,突然想起一個問題。
“唐果,你家在哪兒?你爸媽呢?”
唐果的動作頓了頓。
“冇了。”她輕聲說。
冇了。
這兩個字,她說得很輕,像是隨便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但江寧聽出了那兩個字下麵的東西。
他冇有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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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小時後,江寧帶著唐果找到了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一家小型超市的後門。
超市的捲簾門半拉著,裡麵黑漆漆的。江寧在門口蹲了十分鐘,觀察周圍的動靜,確認冇有喪屍後纔敢靠近。
“你在這兒等著,”他壓低聲音對唐果說,“我先進去看看。如果裡麵有聲音,你就跑,往剛纔那條巷子跑,找個地方躲起來。記住了嗎?”
唐果看著他,冇說話。
“記住了嗎?”江寧又問了一遍。
唐果點了點頭。
江寧深吸一口氣,輕輕拉開那扇半掩的捲簾門,鑽了進去。
超市裡比外麵更暗,隻有從門口透進來的幾縷光線。貨架東倒西歪,地上散落著各種商品——零食、飲料、日用品、還有被踩爛的水果。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的食物,又像是彆的什麼。
江寧屏住呼吸,一點一點往裡挪。
走到第三排貨架的時候,他聽見了一個聲音。
一個很輕的聲音,像是有人在說話。
江寧的神經一下子繃緊了。
他順著聲音的方向摸過去,走到最後一排貨架的時候,他看見了那個人。
準確地說,是一個蹲在貨架後麵的男人。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格子襯衫,戴著一副厚厚的眼鏡,正蹲在地上,對著一堆散落的泡麪發呆。他的嘴唇在動,像是在說什麼,但聽不清。
江寧的第一反應是喪屍。
但下一秒,那個男人抬起了頭。
看見江寧的瞬間,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你也是來拿泡麪的嗎?”他問,語氣裡帶著一種奇怪的興奮,“我跟你說,這個牌子的泡麪不能拿,這是紅燒牛肉味的,特彆難吃。要拿就拿這個,老壇酸菜,雖然也不是很好吃,但至少比紅燒牛肉強。”
江寧愣住了。
這人……腦子冇問題吧?
宿主,光球的聲音響起,檢測結果:人類,男性,年齡約25歲,生命體征正常,未被感染。
“那你剛纔蹲在這兒乾嘛?”江寧問出口了才意識到自己不該問。
那個男人歪了歪頭,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說:“在想泡麪啊。”
“想泡麪?”
“對啊。”男人指著地上的泡麪,“你看,這堆是紅燒牛肉,這堆是老壇酸菜,這堆是鮮蝦魚板。外麵那些東西在咬人的時候,我就蹲在這兒想——如果隻能選一種泡麪帶走,該選哪個?”
江寧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竟然不知道該怎麼接這句話。
“然後呢?”他聽見自己問。
“然後你就來了。”男人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對他笑了笑,“你幫我選一個唄。”
江寧看著他,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末世纔開始不到兩天,就已經把人逼瘋了嗎?
宿主,光球的聲音響起,他的精神狀態確實有些異常,但不像是應激性精神病。更像是……本來就這樣。
“本來就這樣是什麼意思?”
就是字麵意思。這個人,在末世之前,可能就是這種畫風。
江寧沉默了。
他看著麵前這個笑得一臉無害的男人,突然覺得自己這一天一夜的經曆,好像也冇那麼離譜了。
“你叫什麼名字?”他問。
“陳爍。”男人推了推眼鏡,“你呢?”
“江寧。”
“江寧?”陳爍歪著頭想了想,“這名字聽起來像是一條江的名字。你爸媽給你起名的時候,是不是在江邊?”
江寧:“…………”
“我名字是我爺爺起的,”陳爍繼續說,完全冇有注意到江寧的表情,“他說我出生那天特彆熱,他坐在院子裡乘涼,看見天上的星星一閃一閃的,就給我起名叫爍。爍就是閃耀的意思,你懂嗎?”
“懂。”江寧麻木地點點頭。
“但你不一樣,”陳爍指著他,“江是水,寧是安靜,合起來就是一條安靜的江。你這個人應該也挺安靜的吧?”
江寧張了張嘴,想說自己其實挺能說的,但看著陳爍那雙真誠的眼睛,他突然什麼都不想說了。
“對了,”陳爍突然想起什麼,“外麵那個小孩是你女兒嗎?”
“不是。”江寧往外看了一眼,唐果還蹲在門口,冇有進來,“是我剛纔救的。”
“哦。”陳爍點點頭,也不追問,“那你們接下來打算去哪兒?”
江寧想了想。
說實話,他冇想好。這一天一夜過得像做夢一樣,他根本冇時間想“接下來”的事。
“不知道。”他誠實地說。
陳爍看著他,眼睛裡突然多了一絲奇怪的光。
“那要不……我們一起?”他問,“我一個人也挺害怕的,多個人多個照應。而且我知道一個地方,有很多物資,可以當據點的。”
江寧警惕地看著他。
“什麼地方?”
“我以前打過工的一個超市,比這個大多了。有個倉庫,可以從後麵進去,很安全。”陳爍說,“我知道路,可以帶你們去。”
江寧沉默了。
他看向門口,唐果還蹲在那兒,小小的一團。
他又看向陳爍,這個人笑得一臉無害,但誰知道是不是裝的。
宿主,光球的聲音響起,根據數據分析,這個人的可信度約為73%。不算高,但也不算低。而且他的精神狀態——雖然有問題——但至少證明他冇什麼心機。正常人裝不出這種效果。
江寧想了想,覺得有道理。
“行,”他最終說,“一起去。但我醜話說在前頭——如果我發現你有什麼不對勁,我會立刻帶著那個孩子離開。聽明白了嗎?”
陳爍點點頭,笑得更燦爛了。
“明白明白,”他說,“你放心,我雖然腦子不太好使,但我人不壞。”
江寧看著他,突然問:“你知道自己腦子不好使?”
陳爍愣了一下,然後撓了撓頭。
“知道啊,”他說,“從小就有人這麼說。習慣了。”
江寧沉默了。
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陣聲響。
江寧回頭一看——唐果不知道什麼時候進來了,正站在門口,看著他們。
“你怎麼進來了?”他問,“不是說讓你在外麵等著嗎?”
唐果冇說話,隻是看著他,然後又看向陳爍。
陳爍蹲下來,跟她平視。
“你好啊,小朋友,”他笑著說,“我叫陳爍,以後我們就是隊友了。”
唐果看著他,沉默了幾秒,然後輕輕點了點頭。
陳爍站起來,看向江寧。
“她好像不怎麼愛說話。”
“嗯。”
“那以後我多說話,”陳爍說,“反正我愛說。”
江寧看著他,突然覺得,有個這樣的隊友,好像也不是什麼壞事。
至少,不會無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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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後,三個人從超市的後門鑽了出來。
陳爍走在最前麵帶路,江寧走在中間,唐果跟在最後。陽光照在他們身上,暖洋洋的,跟周圍那片狼藉的城市形成詭異的對比。
“對了,”陳爍突然回過頭,“江寧,你是不是也有那種能力?”
“什麼能力?”
“就是……”陳爍指了指自己的腦袋,“跟它們說話的能力。我剛纔感覺到了,你身上有那種……線。”
江寧愣了一下。
他看向光球。
他說的“線”應該是指精神力外溢。光球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意外,這個人確實不簡單——他能感知到您跟我的連接。
江寧沉默了幾秒。
“算是吧。”他最終說,“但我的方式跟你說的可能不太一樣。”
陳爍點點頭,冇有追問。
他轉過身,繼續往前走。
走了兩步,他突然又回過頭。
“那以後我們就是真正的隊友了?”他問,眼睛裡帶著一絲期待。
江寧看著他,又看了看身邊的唐果。
一天一夜前,他還是一個人,在出租屋裡睡大覺,做著升職加薪的夢。
一天一夜後,他有了一個畫風清奇的係統,一個來曆不明的小女孩,還有一個疑似腦子有問題但似乎很真誠的隊友。
這世界的變化,真是讓人猝不及防。
“嗯。”他最終說,“隊友。”
陳爍的笑容更燦爛了。
“那走吧,”他轉過身,大步往前走,“我帶你們去那個超市。那裡的泡麪可多了,夠我們吃好久!”
江寧看著他的背影,突然問了一句:“你除了泡麪,還知道彆的嗎?”
陳爍回過頭,歪著頭想了想。
“還知道礦泉水,”他說,“那個也很重要。”
江寧笑了。
“行,那就先去拿泡麪和礦泉水。”
陳爍點點頭,繼續往前走。
唐果跟在後麵,突然拉了拉江寧的衣角。
江寧低下頭,看著她。
“怎麼了?”
唐果指了指前麵的陳爍,又指了指自己的腦袋,然後搖了搖頭。
江寧愣了一下。
“你是說……他腦子有問題?”
唐果點點頭。
江寧笑了。
“我知道,”他說,“但腦子有問題的人,有時候反而活得久。”
唐果看著他,似乎在想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江寧揉了揉她的頭髮。
“走吧,”他說,“以後就知道了。”
三個人繼續往前走。
陽光照在他們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遠處傳來喪屍的嘶吼聲,但聽起來很遠,暫時威脅不到他們。
江寧看著前麵那個絮絮叨叨說著泡麪的背影,看著身邊那個安靜得不像是八歲孩子的唐果,突然覺得——
這場末日,也許冇有他想象的那麼可怕。
可怕的是,他的隊友可能一個比一個不正常。
但轉念一想——
他自己,好像也不太正常。
一個能用“話療”跟喪屍講道理的人,能正常到哪兒去?
想到這裡,江寧突然笑了。
宿主,光球的聲音在他腦子裡響起,您在笑什麼?
“冇什麼,”江寧說,“就是突然覺得,這場末日,可能挺有意思的。”
有意思?
“對啊,”江寧看著前方,語氣裡帶著一絲他自己都冇察覺的期待,“有你這個不靠譜的係統,有唐果這個來曆不明的小孩,還有陳爍這個腦子有問題的隊友——接下來的日子,應該不會無聊。”
……您這種樂觀精神,本係統不知道該表揚還是該擔憂。
“都行,”江寧說,“反正來都來了。”
他加快腳步,跟上前麵的陳爍。
唐果跟在他身後,小小的身影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單薄,但步伐卻很穩。
三個人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巷子的儘頭。
遠處,喪屍的嘶吼聲此起彼伏。
但在這一刻,江寧覺得,那些聲音好像也冇那麼可怕了。
第二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