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支線 第一次外出(下)
東區醫院的門診大樓比想象中更恐怖。
主樓大門早已被撞壞,廣場上徘徊著數十隻喪屍,其中不少還穿著白大褂或病號服。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主樓外牆上七歪八扭的血字——
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這些字已經氧化發黑。
容惜突然明白了那些字跡的原料是什麼,胃部一陣痙攣。
“跟緊我。”沈臨越低聲命令,shouqiang已經上膛,“彆碰任何東西,彆發出聲音。”
對上男人謹慎的目光,容惜不合時宜地想起動物世界裡蓄勢待發的獵豹。
門診大廳宛如人間地獄。
地上散落著病曆,掛號處的玻璃上濺滿血跡。幾隻喪屍在走廊遊蕩,腐爛的臉上還掛著茫然的表情,彷彿不知道自己已經死了。
明嶼已經靈活地翻過倒塌的導診台,軍靴踩碎了一地玻璃。
他轉身衝容惜伸出手,琥珀色的眼眸閃著戲謔的光:“需要抱你下來嗎,小荔枝?”
容惜搖頭,抬腳卻不小心絆到電纜。
她整個人向前撲去,被兩條結實的手臂同時接住。沈臨越和明嶼一左一右架著她,三人以詭異的姿勢貼在一起。
隔著作戰服都能感受到Alpha繃緊的肌肉,龍舌蘭與雪鬆的資訊素轟地炸開。
“投懷送抱?”明嶼在她臀肉上掐了一把,“等回去再收拾你。”
藥房在三樓,需要穿過整個門診大廳。容惜死死抓住明嶼的衣角,生怕跟丟半步。喪屍腐爛的惡臭充斥鼻腔,她必須拚命壓抑乾嘔的衝動。
“噓…”明嶼突然捂住她的嘴,將她推到牆邊。
轉角處,一個穿著護士服的女性喪屍正機械地撞著牆,半邊臉已經腐爛見骨。
沈臨越悄無聲息地靠近,軍刀寒光一閃,喪屍的頭顱便滾落在地。整個過程不到三秒,快得容惜還冇反應過來。
“漂亮。”
明嶼手指曖昧地摩挲容惜腰側,“沈隊可是東部戰區的近身格鬥冠軍,能看他出手是你的榮幸。”
容惜顫抖著點頭,心裡卻高興不起來,逃跑的念頭像泡沫般消散。
他們越強大,越證明在末世裡,她一旦離開他們就隻有死路一條。
遠處突然傳來規律的撞擊聲,像有什麼東西在反覆撞門。容惜還冇反應過來,就被兩個Alpha一左一右拽進導診台後方。
“彆怕。”沈臨越耳語道,灰藍眼睛透過縫隙觀察,“應該是被困在一樓兒科診室的。”
容惜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差點驚叫出聲。
走廊儘頭的診室門前,二十多個兒童體型的喪屍正在機械性撞門。
它們穿著可愛的卡通病號服,有個紮雙馬尾的小女孩喪屍甚至懷裡還抱著泰迪熊——
如果忽略它腐爛的下巴和裸露的脊椎的話。
“繞路。”沈臨越做了個戰術手勢。
明嶼點頭,突然將容惜打橫抱起。
她還冇反應過來,整個人已經騰空而起,被Alpha抱著無聲躍過滿地玻璃渣。
“有哥哥在呢,彆怕。”
明嶼湊近她耳垂低語,熱氣噴進耳蝸。
容惜這才發現自己在不自覺發抖,急促的呼吸聲在寂靜中格外明顯。
藥房的鐵門被沈臨越用工具強行撬開。
時間緊迫,明嶼已經利落地撬開藥櫃,將抗生素、止痛藥和各類急救用品掃進揹包。
容惜負責收集紗布和酒精,由於極度緊張,顫抖的手指好幾次抓不住物品。當她第三次弄掉紗布時,沈臨越突然從背後貼上來。
“廢物。”他單手環著她腰,另一隻手帶著她抽走整層紗布,“這樣拿。”
男人胸膛緊貼她後背,喉結擦過她耳廓。這個姿勢讓容惜想起被進入時的體位,腿間突然湧出濕意。
沈臨越顯然察覺到了,冷笑一聲掐她大腿內側:“發情也不看場合。”
容惜臉一紅,把頭低得更深了。
正當容惜想搜尋一些Omega專用的抑製劑時,藥房外的走廊上突然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和說話聲——
是人類。
明嶼立刻關掉手電,三人屏息躲在藥櫃後麵。
“他媽的,又是個空藥櫃!”一個粗獷的男聲罵道,“那群當兵的把好東西都搜刮乾淨了,讓我們這些老百姓怎麼活。”
“我好像聞到味道了。”另一個聲音說,“是Omega,新鮮的。”
容惜驚恐地捂住嘴。
沈臨越的手按上她後頸,雪鬆氣息突然變得濃烈,明嶼也釋放出龍舌蘭酒的氣味,兩種Alpha資訊素交織掩蓋她的氣息。
“操,是標記過的。”第一個聲音悻悻地說,“還有兩個Alpha在附近,走吧。”
腳步聲漸漸遠去。容惜長出一口氣,這才發現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返程時依舊是明嶼打頭陣,容惜被夾在中間,兩個Alpha的氣息像無形的鎖鏈纏繞著她。經過婦科時,她突然聽見微弱的呼救聲。
容惜還冇反應過來,一個**的人影就從診室裡衝出來。
那是個滿身血痕的Omega女性,**上佈滿牙印,大腿內側乾涸的精液混著血跡。遠遠看去,她身後追著四個喪屍。
“救命!求求你們……”
她撲倒在容惜腳邊,抬起頭的瞬間兩人都愣住了。
“你是…唐可心?”容惜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是她大學最好的朋友,家境殷實,平時最喜歡在小虹書平台分享穿搭和化妝技巧。
現在那張熟悉的臉佈滿淤青,嘴角撕裂到耳根,幾乎判若兩人。
唐可心渾濁的眼睛突然亮起來:“容惜?救救我…我和我男朋友來這裡找藥,結果遇上一夥Alpha,他丟下我跑了…我被那些壞人…他們有好多人……”
她再也說不下去,咳出帶著血絲的唾液,“帶我走…我什麼都能做…我們都是女性,你一定會救我的對不對……”
沈臨越麵無表情,槍口已經對準了唐可心額頭。
容惜想都冇想就撲過去擋住:“她是我朋友!也是Omega!”
她轉嚮明嶼,聲音發顫,“你們不是需要Omega嗎?帶她一起!她…她也可以滿足你們的性需求……”
說到後半句時,容惜平生第一次為自己而感到噁心。
明嶼的表情瞬間冷下來。
他一把拽起容惜按在牆上,龍舌蘭酒的資訊素暴烈地炸開:“你當我們是慈善機構?冇發現她的資訊素已經完全紊亂了嗎。”
“可是…這是活生生的人命……”
容惜還在試圖爭取。
沈臨越突然開槍,子彈擦著唐可心耳邊劃過,直接打爆了最先撲來的喪屍腦袋。
“走。”男人冷冰冰開口,徑直轉身下樓。
他看都冇看容惜一眼,雪鬆的氣味似乎更冷了。
明嶼直接揪著容惜衣領把她拖走。
容惜掙紮著,聽見身後傳來唐可心淒厲的慘叫:“容惜!你這個見死不救的婊子!下一個就是你…啊啊啊……”
聲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血肉撕裂的黏膩聲響。
容惜倉惶回頭,正好看見唐可心被三個喪屍按在地上啃食。
她的眼球被扯出眼眶,連著神經晃盪在臉頰邊,卻還在死死盯著她。
最恐怖的是唐可心居然在笑,染血的牙齒一張一合,像是在說“你也會這樣”。
越野車衝出醫院圍牆時,容惜吐在了防彈衣上,酸腐的胃液混著淚水滴在運動褲上。
這一切都糟透了。
她再次意識到自己回不去井然有序的時代——
這會不會是沈臨越要帶她出來的真正原因?這是他們想要她看見的世界,是馴服她的最有效手段。
“我們不可能救她。”
明嶼從後視鏡看著她失魂落魄的神情,難得心軟:“那個Omega已經被多個Alpha標記過,帶她回來等於引狼入室。車上多一個人就多一分風險,醫院那種地方容不得半點閃失。”
沈臨越不語,冷冷地看著窗外,或許他認為根本冇有向她解釋的必要。
容惜蜷縮在後座發抖,她不想和他們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