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的，顯然包括了被“源質”強化的林燼，以及可能沾染了張偉那紫色邪惡能量的蘇婉。

“那它為什麼不攻擊我們？”鐵手沉聲問，依舊保持警惕。

“因為‘鑰匙’。”老艾指向林燼懷中的硬盤，“也因為……‘種子’。”“諾亞”的權限和純粹的生命能量，對它們殘存的意識來說，是唯一還能識彆出的‘安全信號’。它們在困惑，在觀察。”

他將研磨好的草藥遞給林燼：“敷在傷口上，能中和殘留的汙染，安撫躁動的能量。你們很幸運，在徹底‘迷失’前遇到了淨流。”

林燼接過草藥，一股清涼之意順著手臂蔓延，讓他精神一振。他一邊處理手臂上被紫色晶體灼傷的傷口，一邊急切地問出最關心的問題：“‘光塔’陷落了！‘巢穴’裡出來的東西到底是什麼？我們還有機會奪回那裡嗎？”

老艾聽到“巢穴”二字，研磨的動作停頓了一下，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極其凝重的神色。

“‘巢穴’……是‘諾亞’和‘普羅米修斯’都試圖封印的古老秘密。那下麵埋藏的，不是‘源質’，而是比‘源質’更古老、更沉寂、也更可怕的……‘沉睡者’。”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彷彿怕驚醒什麼。

“‘諸神黃昏’的強烈能量波動，可能驚擾了它的長眠。它現在甦醒了，但應該還未完全恢複。奪回‘光塔’？很難……但並非毫無希望。‘淨流’的核心力量，或許是唯一能傷害甚至重新封印它的東西。”

希望再次浮現，雖然依舊渺茫。

就在這時，老艾忽然抬起頭，側耳傾聽，乾枯的臉上眉頭緊鎖：“又有‘汙染’在快速接近……很強……充滿了貪婪和毀滅的**……方向是……‘光塔’？”

林燼立刻反應過來：“是張偉！他肯定也感應到了‘光塔’的異變和那股強大的能量，他想去趁火打劫，或者……吞噬那個‘沉睡者’的力量！”

這個瘋子！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招惹什麼！

“必須阻止他！”林燼霍然起身。如果讓張偉得到“沉睡者”的力量，後果不堪設想！

“恐怕……來不及了。”老艾緩緩搖頭，目光彷彿能穿透岩壁，望向遠方，“他的速度……快得異常……他已經……到了。”

彷彿為了印證他的話，眾人腳下的大地，猛地傳來一陣劇烈無比的震動！遠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強烈！

遠處“光塔”的方向（即使在地下深處也能模糊感應到），傳來一聲沉悶得彷彿來自地心深處的、混合著痛苦和暴怒的恐怖咆哮！那是“沉睡者”的聲音！

緊接著，是一陣尖銳扭曲、充滿了瘋狂和得意意味的狂笑聲！——是張偉的聲音！

兩種可怕的聲音交織在一起，預示著難以想象的碰撞正在發生！

震動和咆哮聲持續了十幾秒才漸漸平息，最終歸於一種令人不安的死寂。

誰贏了？還是兩敗俱傷？

無人知曉。但無論結果如何，都意味著更大的災難。

老艾看著臉色難看的林燼三人，緩緩說道：“外麵的紛爭，‘花園’不予乾涉。但‘淨流’不容玷汙。你們若想獲得平息一切的力量，唯一的途徑就是繼續深入，抵達‘泉眼’，通過‘守序者’的試煉，得到‘源初之水’。”

他指了指地下河上遊的一個狹窄洞口，那裡散發著最濃鬱的白光，也傳來最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

“那條路很危險，越靠近‘泉眼’，‘迷失者’越多，環境也越詭異。你們的意誌和精神將經受最嚴酷的考驗。甚至‘鑰匙’和‘種子’的身份，也不能完全保護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