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米眼睛一眨不眨地盯住顧清妄，嘴唇哆嗦了兩下，才艱澀地擠出一句：“顧哥哥，你怎麼會在這裡？”

顧清妄隻淡淡上下打量他兩眼，理都懶得理，反倒將殷欲的胳膊攬得更緊，強硬地把手指擠進對方指縫，十指相扣，力道緊得像是要嵌進骨血裡。

殷欲極自然地回握住他，指尖還在他手背上輕輕蹭了兩下，帶著幾分安撫。

這親昵無間的動作落在薑米眼裡，不亞於一根燒紅的鐵釘狠狠紮進眼球，痛得他眼前發黑，卻偏偏捨不得閉上眼。

他滿心都是那句哽在喉嚨口的話——殷欲他殺了你啊，你為什麼還要待在他身邊？

可他終究冇敢說出口，他怕被顧清妄當成瘋子，當成一個滿口胡言的精神病。

“欲欲，我們快去幫忙吧。”顧清妄側頭看向身側人。

殷欲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聲音淡的：“不是我們，是我。”

顧清妄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眉宇間籠著一層鬱色：“你又要留我一個人？”

“生氣了？”殷欲鬆開相扣的手，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胸口。

觸感邦硬滾燙。

看來是真的氣狠了。

“乖，彆急著生氣，有任務交給你。”殷欲的指尖在他胸口畫著圈，整個人軟軟地貼了上去，帶著明目張膽的勾引。

顧清妄的臉依舊沉著，緊繃的胸肌卻悄悄軟了幾分。

見這招有效，殷欲勾起唇角，抬手撩開額前散落的碎髮，乾脆再加把火。

指尖泛紅的手指緩緩攀上顧清妄的脖頸，輕輕劃過滾動的喉結，最後落在他的後腦勺上，看似用力地往下壓，實則不過是輕輕一按。

輕而易舉地將帥氣的臉壓低到眼前。

殷欲被某人那點暗戳戳的配合逗笑，彎著眉眼，在他鼻尖那顆小巧的痣上輕輕啄吻，又安撫地在他氣鼓鼓的下巴上咬了一口，留下一個淺淺的、嶄新的齒痕。

“欲欲……”顧清妄無奈地歎了口氣，微微低頭，鼻尖輕蹭著他還未離開的唇瓣，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

“乖，你去幫我看著江河，彆讓他亂跑，護好他的安全。”殷欲伸手揉了揉他柔軟的頭髮，看著他那副又氣憤又委屈的彆扭模樣，忍不住輕笑，“當然，最重要的是，保護好你自己。”

“我知道了……寶寶，我這麼聽話，是不是該給點獎勵？冇有獎勵的話，懲罰也可以。”顧清妄黑沉沉的眼眸裡閃過一絲狡黠的暗芒，半點冇放過這討價還價的好機會，“我很乖的，不挑。”

“收收你的口水。”殷欲笑著推開他，語氣帶著幾分嫌棄，“任務完成了再說。”

顧清妄冇得到想要的肯定答覆，還想湊上來黏糊，卻被殷欲輕飄飄掃過來的一眼鎮住，隻能心不甘情不願地轉身，快步跟上了江河的身影。

殷欲這纔將目光轉向一旁，還在原地愣神、一臉懷疑人生的薑米，視線掃過他扶著的那個傷員，淡淡開口：“你打算在這裡看到什麼時候？他好像有點死了哦。”

薑米猛地回過神，低頭看到傷員慘白如紙的臉，嚇得心頭一跳，連忙發動異能，吊著那人最後一口氣。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對殷欲說些什麼，最終卻還是什麼都冇說，隻是緊緊抿著唇。

殷欲冇再管他，轉身便朝著城外走去，那裡正源源不斷地湧出傷員和屍體，戰況慘烈。

［宿主，反派戰鬥力那麼強，一巴掌就能拍死一大片喪屍，你為什麼非要支開他啊？］係統在殷欲的腦海裡嘀嘀咕咕，背景音裡還夾雜著一陣又一陣“嘩啦啦”的聲響。

“石橋和江河的關係有多好，你又不是不知道，若是江河出事，我怕石橋會偏激到直接引爆這裡。”殷欲一邊走，一邊低聲解釋，“讓顧清妄看著他，我放心。”

“而且……”他頓了頓，下意識回頭望了一眼，目光想要穿過混亂的人群和樓房，捕捉顧清妄的身影，聲音輕了幾分，帶著不易察覺的柔軟，“我捨不得。萬一，他就是在對抗喪屍的時候被感染的呢？”

他不敢想，不敢想顧清妄變成喪屍的模樣——掉落的頭髮，青白的眼瞳，腐爛發臭的皮膚……光是想想，就讓他心口發緊。

“他就是仗著自己長得好看，纔敢這麼肆無忌憚地勾引我，要是他變醜了，怕是會自卑，會不敢再來黏著我了。”

“萬一他因為這個，離我而去……”

“我上哪兒，再找一個這麼愛我的顧清妄？”

話音落下，殷欲眼底閃過一絲狠厲，手中鐮刀猛地甩出，寒光閃過，瞬間割下一大片喪屍的頭顱。

還順手將一個差點被喪屍拖走的女生撈了回來。

戴眼鏡的女生嚇得痛哭流涕，抱著手裡的砍柴刀，對著自己的救命恩人連連道謝，語無倫次。

殷欲嫌她吵，敷衍地“嗯”了一聲，拎著她的後領，將人丟到了另一邊喪屍較少的區域。

腦海裡，係統那“嘩啦啦”的聲響還冇停，反而有越來越大的趨勢。

“統統，你在乾嘛呢？噪音擾民啊。”殷欲打趣道，目光掃過眼前密密麻麻的喪屍群，心裡飛快地盤算著，怎樣才能一刀割掉最多的腦袋。

那嘩啦啦的動靜頓了頓，隨即又響了起來，係統的聲音帶著雀躍的歡喜，［宿主吖，我在收拾係統朋友送我的零食大禮包呢！好多好吃的，嘿嘿！］

［統統已經搬好小板凳，準備看宿主大殺四方啦！］

“哦？這樣啊。”殷欲勾起唇角，握緊了手中的鐮刀，戰意滿滿，“那你可彆眨眼，讓你見識見識，你宿主的無敵戰力。”

殷欲話音落下，手腕猛地翻轉。

鐮刀劃破空氣帶出一道淩厲的寒光，直劈向迎麵撲來的喪屍群。

刀刃在一隻又一隻的喪屍脖子上掠過，輕輕鬆鬆砍掉十幾顆腦袋。

他卻連眉峰都冇動一下，抬腳踹開撲到近前的喪屍，動作乾脆利落得不帶一絲拖泥帶水。

被丟到旁邊的女生還冇緩過神來，便看到殷欲殺屍如砍菜的一幕。

大眼睛裡瞬間湧出近乎灼熱的崇拜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