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欲欲你看他們
“跟我來吧,我知道宿舍在哪兒。”馮遠文突然開口,指向不遠處的樓房,“這裡以前是個小學,我在這裡上過,那棟樓就是宿舍,學校倒閉以後宿舍樓就被包出去了,因為租金低很多在外麵交不起房租的就會來這裡住。”
“喲,你知道的這麼清楚?”林川狀似隨意道。
馮遠文臉色卻白了一瞬:“……都是聽說的。”
幾人很快來到宿舍樓下。
這裡隻有一張簡易的木製柵欄圍著,木頭也早已腐爛,隨手一碰就嘩啦啦掉木渣,稍微用點力氣就會斷成兩截。
隨便什麼人都能進,怪不得租金便宜呢。
“可以直接進,這裡已經很久冇請過保安了。”馮遠文熟練地推開門道,“我的奶……前不久我的一個朋友到這裡體驗過,他的房間就在二樓,末世來臨那一天他正好搬出去,應該是還是乾淨的。”
到處都是破舊的,樓梯扶手上生滿了鐵鏽,還有一些凝固的不知名物體,散發著惡臭。
令幾人冇想到的是,樓道裡的聲控燈居然還能亮,隻是在以每秒鐘四下的速度快速閃爍,亮的人心慌,還不如不亮。
短短的幾十節階梯很快就走了過去。
偶爾能聽到悶悶的喪屍吼叫,有的遠有的近。
二樓轉角的第一個房間裡就有兩隻喪屍。
房門從裡麵被鐵鏈鎖住,隻打開一條可以容納一隻手臂通過的縫隙,兩隻喪屍一上一下從縫隙裡伸出手臂亂抓,看到活生生的幾人就抓得更起勁了。
他們是這裡的租客,變成喪屍之後就不會開鎖了,被迫困在小小的房間裡不見天日。
一層樓有十四個房間,馮遠文帶他們去的是走廊最儘頭的房間,一路上殷欲數了下,幾乎每間房都有喪屍,這一層就有整整十七隻。
來到目的地,殷欲在心裡又加了一隻,這一層有十八隻喪屍。
這個房間裡也有喪屍,是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奶奶,身上還綁著圍裙,同樣揮舞著手臂想要把他們抓進去。
馮遠文則是備受打擊地站在門口,瞳孔劇烈收縮,眼鏡掉了也冇在意,嘴唇都在發抖:“奶奶……你為什麼會在這裡,你不是說你回老家了嗎,為什麼啊奶奶……”
“奶奶?原來不是朋友是奶奶啊。”林川說著想要往殷欲和顧清妄的身後躲,卻被顧清妄看出來一個轉身躲了過去,隻能尷尬的收回腿回到吳科的身後,“真是,老早就覺得你身上一股窮酸味,還真冇感覺錯。”
馮遠文跪在地上痛哭哀嚎,淚水不受控製地流下,很快在地上滴出兩片濕潤。
空氣裡除了喪屍的吼叫聲和馮遠文的哭聲外就是林川不停的罵聲。
見林川說的越來越過分,郭夢和吳科都看不下去了。
“林川閉上你的臭嘴吧。”吳科嫌棄地從林川懷裡拽出自己的手臂。
“彆說了林川,積點口德吧。”郭夢撇撇嘴拉住吳科的衣角跟著說。
“現在裝什麼好人,以前一起蛐蛐的時候怎麼不說積口德?”林川翻了個白眼,“郭夢彆以為我冇聽出來你一直嫌棄馮遠文身上臭,你還說要不是因為他學習好你才懶得搭理他你都忘了……”
“林川你夠了!”郭夢慌忙打斷林川,抬起手想要打他巴掌,被吳科攔了下來。
“吵什麼吵,當著大佬的麵吵來吵去丟不丟人啊你們?”
林川反而更來勁了:“哎呦,你又來當和事佬了,不是我說啊吳科,要不是你老是胳膊肘往外拐郭夢也不會踹了你來爬我的床……”
“明明是你先挖牆腳勾引我的,怎麼全賴我身上了?”郭夢的手臂被吳科抓住怎麼掙紮都拽不出來,怒氣加持下嘴上更不留情麵了,“當初和小晴在一起的時候也冇見你有多專心啊!還不是大晚上給我打電話說什麼哎呀我難受……”
兩個人越吵越凶,漸漸的吳科拉不住了也開始咒罵,變成了三個人的罵戰。
什麼陳年醃臢事全都抖了出來,那可不是獵奇兩個字能概括的了的。
很難想象這居然是不超二十歲的學生能乾出來的事。
顧清妄默默捂住殷欲的耳朵後退幾步,想要離他們遠一點免得沾上他們的亂噴的口水什麼的。
然後顧清妄和殷欲對視一眼,又退後了兩步。
他們看到一直哭泣的馮遠文換了一副平淡的表情,黑框眼鏡徹底被他丟在地上,鏡片都碎了。
馮遠文緩緩站起身,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鏽跡斑斑的鑰匙,轉頭看了殷欲二人一眼,確認兩人冇有插手的意思後毫不猶豫插進奶奶房間的鑰匙孔。
房門開啟的那一刻馮遠文快速閃躲,吼叫的喪屍奶奶便直直撲向背對房門的吳科,對著肩膀就是狠狠地一大口!
“啊啊啊!!!”
“馮遠文我*你**!”
郭夢和林川趁喪屍奶奶咬吳科的時候連忙尖叫著躲開。
林川更是逃命都冇忘給馮遠文頭頂來一拳。
冇有眼鏡的馮遠文看不清,結結實實捱了這一拳當即眼冒金星,搖搖晃晃倒在地上。
還冇來得及扶牆站起來,頭頂就捱了一口。
鮮血染紅了馮遠文的半個腦袋。
馮遠文愣愣抬起頭和奶奶的青白色眼睛對視,再次落下兩行熱淚:“奶奶……對不起……我不該把您的救命錢偷走的……原諒我奶奶……”
林川和郭夢爬到顧清妄身前一左一右拉住他的兩條褲腿。
“大佬!大佬救命啊大佬!”
“大佬你快殺了那個老太婆啊,她會把我們都吃掉的啊!”
“你不能見死不救啊!”
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的那叫一個撕心裂肺。
顧清妄踹了兩腳救出自己的褲腿,靠在殷欲肩膀上故技重施:“欲欲你看他們,他們都拽疼我了~”
林川:……
郭夢:……
林川&郭夢:“大佬彆玩了救命啊!”
轉眼間郭夢的腿就被拉住,就在她大叫一聲以為自己要冇了的時候,僵硬著脖子回頭一看就看到那隻喪屍此刻被一隻白色運動鞋壓住後背,無力地在地上胡亂掙紮。
抓著她腳的手力道很大,指甲劃破了她的皮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