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浴室裡容貌精緻的長髮少年屈起腿靠著牆壁，黑色的髮絲和白嫩的皮膚對比強烈，臉上是病態的潮.紅，紅潤的嘴唇微張隱約看到一截殷紅的舌尖。

少年仰著頭，脆弱的脖頸彷彿一隻手就能掐斷，喉結滾動，眉頭輕蹙，眼神迷離，儼然一副心青雲力姿態。

畫麵實在是太過美妙，顧清妄呼吸都停了，右手下意識抓緊門把手，愣在原地忘了反應。

看到浴室裡……，顧清妄眼睛都看直了，呼吸開始急促，渾身肌肉緊繃。

理智告訴他應該立刻轉身離開，身體卻無法動彈，目光落在……怎麼也移不開。

好煩。

殷欲心中煩躁，下意識歪頭看向門外，然後和一雙漆黑眼眸對視上了。

有人在看他。

殷欲沉默著，大腦反應遲鈍。

有人在看他？

有人！！

殷欲反應過來，當即紅了臉，又羞又惱大聲怒喝：“滾！再看挖了你的狗眼！”

嗓音沙啞，……之下變了調，冇什麼威懾力，撒嬌似的。

顧清妄想閉上眼睛，眼皮卻不受自己控製。

好可惜……

奇怪，鼻子怎麼熱熱的？

好像有什麼流出來了。

顧清妄身體僵硬，同手同腳走開，手指拭過人中濕濕的。

低頭一看，是紅色的血，他流鼻血了。

不一會兒，客廳沙發上麵對麵坐了兩個人。

一個臉色冰冷穿著浴袍，一個**上身鼻孔裡插著紙巾。

殷欲臉色難看極了，不止身體問題冇解決，還被……了，現在胸口依舊疼的厲害。

顧清妄視線掃過殷欲潮濕的長髮，沾著水滴的脖頸和微紅的鎖骨，滿腦子都是殷欲……的模樣。

“看夠了？”殷欲冷笑著，兩隻手交叉握住，骨頭“哢哢”響，“流、氓、變、態、王、八、蛋。”

顧清妄連忙閉上眼睛，再看他真的要被挖眼睛了：“很抱歉，我不知道你在裡麵洗澡。”

一開口聲音啞的嚇人。

殷欲餘光瞥過沙發上的揹包：“你住在這兒？”

“是的。”顧清妄老實點頭。

殷欲嘖了一聲，心道倒黴，隨便找的房間居然有人住。

“行了，睜開眼吧，不怪你。”

殷欲揉了揉眉心，呼吸重了兩分。

顧清妄得到允許，視線不加掩飾的打量殷欲，注意到他臉上不正常的紅暈：“你被下藥了。”

殷欲冇吭聲，抬眸和顧清妄對視，眼底濃重的**不言而喻。

“我叫顧清妄，二十三歲，單身，冇有感情經曆。”顧清妄取下紙團丟進垃圾桶，嘴角帶笑，“我是乾淨的，需要幫助嗎？”

自薦枕蓆的流氓。

殷欲沉默一會兒道：“閉上眼睛，冇我的允許不許睜開。”

顧清妄再次閉上眼，兩秒後腿上多了重量，雙手被一巴掌打開。

“不許碰。”殷欲語氣冷硬。

顧清妄隻得不自在的撐住身側沙發，身體後仰：“不碰不碰，都聽你的。”

指尖來回摩挲回味。

長髮少年扯了扯浴袍，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坐著……

白皙的肌膚彷彿上好的白玉，白中透粉帶著水珠。

殷欲伸出手揉了兩把他的腦袋……命令道：“給你機會……。”

顧清妄順從地輕笑。

“好的。”

沙漠中的旅人終於找到救命的水源。

長髮少年手指輕顫，精緻的麵容上女眉意橫生。

殷欲大腦一片空白停止思考，雙眼中迷茫朦朧，蓄滿了淚水。

輕輕一眨眼兩行清淚便順著臉頰流下，淚水流過下巴、喉結、鎖骨，最終流向胸口……

顧清妄喘息著舔去淚珠。

鹹的，是淚水。

他哭了。

顧清妄睫毛顫動，偷偷睜開一條縫。

僅僅一眼就受不住了，死死盯住那合不住的唇瓣。

美人落淚，這誰能忍的了？

“乖乖，不哭了，好不好？”

嘴上哄著，陽奉陰違。

淡淡的白茶香混在裡麵，甜的顧清妄心尖都在顫。

殷欲下巴高高抬起，表情冷冰冰的雙眼卻含著溫柔的水波。

顧清妄還冇來得及欣賞，便被一巴掌扇歪了腦袋，左臉上多了一道顯眼的巴掌印。

“誰讓你睜眼的。”殷欲冷冰冰道，藏不住的哭腔，“我讓你……，你聽不懂嗎？”

小貓生氣了，故作凶狠地揮舞著軟乎乎的貓爪。

顧清妄舌頭頂住腮幫子。

殷欲這一巴掌用了九成的力道，半邊臉被打的酥麻一片，足以看出他真的很生氣。

又疼又麻。

顧清妄咬住後槽牙，眸色漸深。

掌風吹過之前帶過來一片清爽的白茶香，冷絲絲地漫進鼻腔，藏在甜.膩.的奶糖味中幾乎聞不出來。

淡的像偷嚐了一口溫茶。

“抱歉，實在是太甜了，我冇忍住。”顧清妄抓著殷欲的手按在自己臉上的紅痕上輕蹭，“手心都打紅了，疼不疼？”

半垂著眼睛，黑眸晦暗不清。

道歉歸道歉，眼睛卻怎麼也不肯再閉上了。

顧清妄老實道歉，殷欲隻覺得一巴掌打到了棉花上，也不再在意對方肆意打量的眼珠子。

“老實點。”

“遵命。”

滿屋子都是奶糖的味道。

……

窗外太陽升起，日光照進室內。

天亮了。

不大的浴室裡，熱氣翻湧，看不清裡麵。

顧清妄上半身**，後背遍佈傷痕和巴掌印，頭髮被抓成一團亂，肌肉繃得不能再緊。

顧清妄忍得.雙目猩紅，彷彿餓了三天的餓犬。

殷欲緊皺眉頭，雙手揪住顧清妄的頭髮，聲音沙啞：“你是狗嗎？”

像是被狗咬了，全是牙印和口水。

一個晚上過去，殷欲的身體已經恢複正常，體溫也變成了正常的偏低體溫。

但顧清妄舔了舔唇，還冇過癮。

好甜……

不夠，還想吃……

“起來，我困了。”

殷欲抬起胳膊遮住眼睛，困得直打哈欠。

“寶寶，我的乖寶，我的……”

顧清妄低聲呢喃，眸中穀欠色翻湧。

殷欲冇聽清，好奇歪了歪頭：“你說什麼？”

“冇什麼，我來清理。”顧清妄藏住眼底瘋狂，輕笑道。

顧清妄鼓著腮幫子，心情很好。

殷欲快困死了，抱住顧清妄的脖子閉眼就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