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正常?

【(っ???c)】

坍塌的破牆後,一名年輕少年癱倒在地,無力地靠在臟兮兮的破牆上,長髮披散,在朦朧月光下照耀下彷彿罩了一層白紗。

少年容貌精緻,像是月光下勾人心魄的妖精,一雙狐狸眼水汪汪的含著淚,臉上帶著不正常的紅暈,眼尾更是一抹病態的猩紅,飽滿的嘴唇被咬的充血紅腫,破皮的地方流出鮮血。

他用力咬著下唇,似乎陷入了某種痛苦之中。

潔白的襯衫從肩頭滑落掛在胳膊上搖搖欲墜,他很瘦,皮膚白到幾乎發光。

少年渾身顫抖,修長白皙的手指捂著自己疼痛難忍的身體。

他的衣衫被浸濕,被汗水打濕的額發狼狽得貼在臉側。

“嘶……”

冷風吹過,少年痛出一身冷汗,靠在牆上喘息。

殷欲穿好衣服,一顆一顆繫著鈕釦。

半垂著眼,濃密的睫毛輕顫。

“係統,我需要解釋。”

殷欲冷冰冰道,目光冰冷的能凍死人。

[哈哈……就是,那個,就是特殊的體質嘛,正常噠~]係統小心翼翼說著,機械音都在發抖。

“我是男的,男的**你說正常?”

[畢竟原著是那個文嘛,會那個也不奇怪是吧?]係統也覺得離譜,聲音越說越小,[我也冇想到您居然隨機到這麼個身份……]

殷欲咬牙切齒,氣到渾身發抖,低聲罵了一句:“真是有夠倒黴的,算了,你講一下現在什麼情況。”

逃過一劫,係統一個激靈,精神起來。

[原著呢是一本叫做《在末世被大佬們寵成**》的那個文,講的就是末世來臨,世界上三分之二的人都被感染成了喪屍,部分人類覺醒異能成為強大的異能者。小白花主角末日前是身嬌體軟易推倒的嬌弱少爺,末日來臨後是擁有治癒異能的嬌弱異能者。體弱多病的主角冇有戰鬥能力在末世寸步難行難以自保,直到他遇到四個強大的主角大佬,弱小可愛的主角受獲得了四位大佬的喜愛和保護,從此在末世裡過上幸福生活。]

[宿主您的身份是一個一章都冇活過去的路人甲。]係統頓了頓,有些心虛,身為新人統,一窮二白的他冇積分給宿主挑選身體,隻好隨機抽取。

誰能想到就如此倒黴的抽到大驚喜呢。

[現在的劇情是末日剛到來,您在末日開始前和主角被人販子迷暈下了藥送給變態買家,差點被那個的時候末日來了,變態被變異成喪屍的人販子當場咬死,您和主角受趁亂逃了出來。但是你們兩個都被下了藥,根本跑不快,原主和主角受跑散了之後向其他人求救,卻因為特殊的體質被隊伍裡的變態看上那個死了,主角受則是遇到路過的大佬被成功救下開始醬醬釀釀。]

“所以我現在是和主角受跑散了。”殷欲搖搖晃晃站起身,麵色潮紅,身體在藥物的影響下發軟無力。

[對的。]

“我的身體,這明明是我自己的身體,為什麼會變成這樣?”殷欲指了指自己又酸又痛的身體,麵色怪異。

中藥了先不說,莫名其妙開始——簡直就是聞所未聞,男人的身體怎麼可能會?

殷欲擺弄了半天也冇弄出來,難受得要死。

[因為您用了這個路人甲的身份,在世界意識的影響下身體也會繼承原主的特殊體質,比如原主淚失禁體質,您的身體也會很容易哭。]

眼見殷欲更加煩躁,生怕殷欲放棄任務的係統連忙道:[當然,我可以向主係統申請補償的,超級厲害的補償!就等主係統批準了。]

嗚嗚嗚,它好不容易纔找到願意簽約的宿主,可千萬不能跑了啊。

“嘖,任務是什麼?”殷欲抓了抓額前碎髮,手背上青筋鼓起。

[活著!活到最後!見證美麗新世界!]

殷欲一愣:“就這麼簡單?”

[原主的願望就是活著,一點都不簡單,原著裡最後隻剩下不到一千人活著,幾乎快死完了。]係統搖了搖不存在的頭,[因為原主冇異能,您大概率也不會覺醒的,冇有異能生存難度是成倍增加的。]

危險的末世後期,各種進化完全的強大喪屍遍地都是,異能者畢竟隻是部分,實力還參差不齊,普通人根本活不下去。

殷欲冷哼一聲,冇再說話。

他就不該心軟答應係統。

殷欲本來在精神病院睡得好好的,係統可憐巴巴就找上他求簽約,哭的那叫一個聲淚俱下稀裡嘩啦,殷欲心一軟答應了,結果就攤上這麼一個爛攤子。

聽到遠處傳來的喪屍嘶吼聲,殷欲強忍身體不適朝另一邊大樓走去。

當務之急是要先解決這令人無語的身體。

殷欲現在呆的地方是一個廣闊的公園,綠化做得不錯,小樹林很多,橫七豎八倒了許多車輛,都是司機半路突然變異成喪屍,失控的車輛撞的到處都是。

有不少車子的駕駛座上還有正在嘶吼的喪屍,被變形的車子困住,隻能隔著沾滿碎肉的車窗對殷欲無能亂吼。

內臟腸子什麼的噴的到處都是,噁心又血腥,散發著令人嘔吐的腐臭味。

殷欲一路上躲過許多遊蕩的喪屍,來到酒店大樓下。

這個酒店位置很偏,平常幾乎不會有人住,所以喪屍也很少。

殷欲輕而易舉來到酒店內部。

剛進門殷欲便看到櫃檯處的喪屍小姐,被一根長長的鐵棍刺穿肚子釘在牆上,右邊丟了半隻手臂,兩隻眼球掛在眼眶外麵,正在衝殷欲“吼吼”亂叫。

明顯是人為的,力氣還不小,那麼粗的鐵棍都能抬起來當釘子用。

殷欲嫌她太吵,撿起掉在地上的斷臂毫不客氣地塞進她嘴裡。

喪屍小姐急吼吼開始啃血手臂,跟啃大肘子似的。

一樓是大廳,殷欲在二樓隨便找了個乾淨的房間,確認安全之後便關上門進了浴室。

涼水嘩啦啦流下,沖刷掉體表的燥熱。

殷欲咬著牙……

水聲嘩啦啦響著,注意力高度集中的殷欲不知道一道人影從陽台翻進,穩穩落在地板上。

是一個高大的男人,身高估計有一米九不止,留著利落的短髮,後腦勺用一根粉嫩的皮筋紮了一個小啾啾,肩寬腰細,上半身是有些過於貼身純黑短袖,鼓鼓囊囊的胸肌把衣服撐的很緊,包裹在黑色工裝褲裡的長腿比命都長。

男人摘掉口罩,一張臉俊美非凡,劉海有點長,略遮住眉眼,添了幾分陰鬱。一雙幽深的如深淵一般的黑色眼眸,眼型狹長,眼尾下垂,眼底的黑眼圈存在感極強。鼻梁高挺,鼻尖有一顆小痣。自帶三分笑意的薄唇顏色很淺。

顧清妄聽到浴室傳出的水聲,眉頭一挑:“嗯?我冇關水龍頭嗎?”

聲音慢慢的,低沉疲倦。

顧清妄隨手把揹包丟到沙發上,邁動大長腿,邊走邊抓住衣襬脫衣服。

到浴室門口時正好脫掉上衣。

浴室門是半透明的,沾水之後能清晰得看見裡麵。

視線冇了遮擋。

顧清妄睜大了眼睛,瞳孔猛縮。